看着魏建国那副见鬼一样的崩溃表情,易天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极其随意地点了点头,直接怼脸输出:“对啊,我就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怎么了?这很难相信吗?”
“你……”
魏建国就像是被人当面狠狠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他那张平时总是不可一世的脸,此刻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比吞了只活苍蝇还要难看!
看着魏建国和陈教授的样子,沈从文心里爽得简直要起飞,但表面上还是得顾及老陈的面子。
“咳咳!”
沈从文敲了敲桌子,强行转移话题:“行了!学术争论到此为止!下一个,继续汇报!”
这场小插曲就在魏建国极其憋屈的沉默中翻了过去。
易天溜达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在赵德柱旁边。
此时的赵德柱,双手死死地捏着大腿,低着头一言不发。
易天凑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说道:“老三,搁这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刚才丢人了?”
赵德柱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眶通红:“俺太笨了。连个公式都套不对,让沈教授跟着俺一起丢脸。”
“放屁!”
易天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你负责的那些流体力学变量,那是大三才学的专业课!你一个大一刚进来没几天的,靠着自己在图书馆死啃,能把公式背下来套进去,这已经牛逼上天了好吗?换成王海那小子,他连题目都看不懂!”
易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其真诚地说道:“别拿我当参照物。我那是运气好,以前在老家就接触过这些,我才懂得多点。你慢慢来,别有压力。”
其实易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装逼,全靠前世的记忆和这辈子这颗超级好使的脑子,以及沈从文天天给他喂小灶。
要是真拼刻苦努力,他绑一块也比不上赵德柱。从开学到现在,这河南小伙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把命都扑在书本上了。
赵德柱听完易天的话,心里那股子酸涩瞬间化开了。他从不嫉妒别人。他很清楚,要不是易天平时毫无保留地教他,他根本连这间实验室的门都摸不着。
“俺懂了。”赵德柱冲着易天憨厚地笑了一下,“俺不钻牛角尖,俺以后肯定加倍努力!”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的汇报结束。沈从文站起身,做总结发言。
他特意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赵德柱,语气温和了许多:“赵德柱,今天虽然推导出错了,但不要灰心!你才刚接触这些深奥的东西,能有这个进度已经很不错了。”
“这可是清华的国家级重点课题组!你能坐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慢慢来,迟早能追上来!”
听到沈教授当众的肯定,赵德柱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狠狠地点了点头。
总结完后,沈从文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这时候北大的陈教授凑到沈从文耳边,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
沈从文眉头一挑,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看底下的易天和魏建国。
“咳,接下来说个事。”沈从文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为了更好地促进清华和北大的学术交流,接下来的‘高压传动密封舱’这个最核心的攻坚任务,由易天和魏建国同志,组成两人特别小组,共同负责!”
“啥?!”
易天一愣,转头看向魏建国。
魏建国也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易天。
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这国家级任务面前,谁也没敢矫情,老老实实地坐到了一块,拿过图纸开始干活。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号院,后院。
自从前几天娄半城来院里狠狠敲打了一顿许大茂之后,这孙子就彻底老实了。
虽然许大茂和娄晓娥没去街道办扯离婚证,但这日子也过成了一潭死水。
两人直接分了居。许大茂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进冷冰冰的小厢房里,连个屁都不敢放。娄晓娥则是一个人霸占着宽敞暖和的主屋,懒得搭理他。
娄晓娥牢牢记住了父亲娄半城的嘱托——一定要多和中院的易家接触!下午,娄晓娥闲着没事,从家里抓了两大把上好的葵花籽,溜达着就去了中院易家正房。
“秀芝婶子,在家忙着呢?”娄晓娥掀开门帘,笑盈盈地走了进去。
李秀芝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大妞,没那么多弯弯绕。她一看娄晓娥这资本家大小姐居然主动来串门,一点架子没有,顿时也热情地招呼起来。
“哎哟!晓娥来了!快上炕!炕上热乎!”李秀芝拍了拍热乎乎的土炕:“我这正缝衣服呢。来,吃个柿饼,甜着呢!”
两个女人盘腿坐在热炕头上,嗑着瓜子,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从大院里的鸡毛蒜皮,聊到怎么对付像贾张氏那种不讲理的婆婆,李秀芝那是金句频出,听得娄晓娥捂着嘴直乐,心里对这个东北婶子好感倍增。
“婶子,您说话可真逗!难怪易天那么聪明,原来是随了您这直爽的性子!”娄晓娥笑着夸赞。
“那是!我儿子打小就……”
李秀芝正满脸骄傲地准备夸夸儿子。
突然!她的话音猛地一顿!李秀芝脸,瞬间变得煞白!
“嗡——”
李秀芝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婶子!您怎么了?!”娄晓娥一看情况不对,吓得扔了手里的瓜子,赶紧凑上前。
“我……我头晕……”
李秀芝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紧接着,她失去了所有力气,身子一歪,直直地朝着炕沿下方一头栽了下去!
“小心!”
娄晓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眼疾手快,猛地往前一扑!
在李秀芝即将栽下炕的那一瞬间,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拖回了炕上,让她平躺了下来!
此时的李秀芝已经双眼紧闭,满头大汗,彻底晕死了过去!
娄晓娥吓得手足无措地摇晃着李秀芝的肩膀:“秀芝婶子!您醒醒!您别吓我啊!”
见人怎么也叫不醒,娄晓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炕,冲到门口。
“一大妈!!!”
“快来人啊!秀芝婶子晕倒了!!!”
正在院子里水池边洗衣服的一大妈,听到这话连手上的肥皂沫都顾不上洗,就冲向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