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一进屋,看到平躺在炕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李秀芝,一大妈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秀芝!秀芝啊!”
一大妈扑到炕边,伸手去掐李秀芝的人中,掐得都出了血印子,李秀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行了!叫不醒!”
娄晓娥急得团团转,转身就往外跑:“我赶紧去前边胡同口摇个电话!给清华大学或者轧钢厂打过去,叫易天和大江叔回来!”
“站住!”
一大妈猛地转过头,一把死死抓住了娄晓娥的胳膊。
她因为用力过猛,指甲都掐进了娄晓娥的肉里,眼神严厉且透着一股哀求。
“不能叫天儿!”
娄晓娥疼得一皱眉:“一大妈您疯了!人都这样了,还管什么其他事!得赶紧让易天回来啊!”
一大妈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天儿学业要紧,先去秀芝送医院再说其他的!”
“可是……”
“别可是了!先送医院!”一大妈当机立断,“晓娥,你去把我家的平板三轮车推出来!快去!”
娄晓娥虽然满心疑惑和不解,但也知道救人要紧。
她赶紧跑去后院推出板车,两个女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李秀芝抬上车。
……
红星轧钢厂,后勤修理班。
易中江正拿着刨子推着一块木料,易中海也趁着休息时间,习惯性的溜达过来看看弟弟。
“老易!大江!”
就在易中海和易中江两个人闲聊的时候,车间主任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急得满头大汗:“别干了!赶紧去红星医院!医院刚才来电话了,说大江媳妇晕倒送急诊了!”
“什么?!”
“当啷!”
易中江手里的刨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老哥俩连手上的机油和木屑都没顾得上洗,扔下工具,疯了一样地往厂外跑!
红星医院,急诊室外走廊。
易中江和易中海赶到的时候,李秀芝已经被推进去检查了。
半个小时后。
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拿着刚洗出来的脑部片子走了出来。
“谁是李秀芝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当家的!”易中江冲上去,双手死死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声音都在发抖,“大夫,我媳妇是不是病情复发了,现在没事吧?”
医生把片子举起来,指着上面的一块阴影:“和之前情况不一样了,现在脑部有阴影,已经压迫到神经了。而且从目前的各项指标来看,这瘤子有恶化的迹象,随时可能再次昏厥,甚至引发生命危险。”
“以咱们现在的医疗条件和设备,没法做开颅手术,风险太大,九死一生。必须马上办理住院,进行保守观察治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江的后脑勺上,让他双腿一软,直接顺着医院白灰墙蹲了下去。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眶瞬间红透了。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当主心骨。
易中海走过去,一把揪住易中江的衣领,用力把他提了起来。
“大江!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易中海咬着牙,压低声音怒吼:“秀芝不想让天儿知道,咱们就得死死地瞒住!”
“住院!哪怕砸锅卖铁,老哥我掏钱!但这事,绝不能毁了天儿在清华的大好前途!”
“天儿要是知道了找过来,咱们就统一口径!就说是早上没吃饱,加上刚来北京水土不服,贫血饿晕的!记住了没!”
易中江死咬着嘴唇,眼泪横流,用力地点了点头:“记住了……哥,我记住了。”
……
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重点实验室。
这边的气氛,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剑拔弩张的景象。
一块巨大的黑板前。
易天和北大来的天才魏建国,正一人拿着半截粉笔,对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流体力学矩阵图疯狂输出。
两人在整体的推演思路上出奇的一致,但在局部的一个算法处理上,死活尿不到一个壶里。
“你到底能不能行!”
魏建国急了,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点得砰砰直响:“把这个冗余变量直接抛弃!按照我的矩阵直接平推过去!很快就能出最终结果!你到底在较什么劲?”
“你那叫走捷径!”
易天毫不退让,手里的粉笔也敲在黑板上,针锋相对:“抛弃这个变量,在实际高压运转下就会有千分之五的误差!这千分之五足以让一台精密机床报废!必须按我的逆向推导来,把这个变量卡死!”
“你简直是死脑筋!你这逆向推导要多花很长时间!”
“那也比机器炸了强!”
两个人互不相让,谁也不服谁,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旁边工位上的大三大四学长们,全都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开什么玩笑?他们连第一步的头绪都没理清呢,这俩变态大一大二的新生,已经在为了怎么快速解决核心难题而吵得不可开交了!
坐在角落里的沈从文和北大陈教授,端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这俩人吵架。
陈教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老沈啊,我怎么觉得……这俩小子虽然吵得凶,谁也看不上谁。但他们俩这脑子,完全在同一个频道上啊。”
“这两个人要是磨合好了,简直是天生的搭档啊!”
沈从文也是得意地眯起了眼睛,刚准备附和两句。
“砰!”
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屋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娄晓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是被一大妈打发回四合院后,心里实在不踏实,自己蹬着自行车,一路骑着自行车跑到清华大学,到处打听才找到这里的。
娄晓娥扶着门框,眼眶发红,看着站在黑板前的易天。
“易天……快!”
娄晓娥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你妈晕倒进医院了!红星医院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