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贾张氏的心窝子里!她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居然连她都不认识了!
一听这话贾张氏的心都碎了,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一把扔掉包袱,扑过去抱住棒梗嚎啕大哭:
“哎哟我的乖孙啊!我是你奶奶啊!你不认识奶奶了啊!”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才认出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嫌弃地挣脱开。
“奶奶?你咋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身上臭死了!”
这时候,在里屋听见动静的秦淮茹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看到贾张氏,秦淮茹也是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妈……您、您怎么今天出来了?不是说还得过两天才到期吗?”
一听这话,贾张氏心里的邪火腾的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我呸!”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我今天刑满释放,你居然连日子都没记清楚?!我一个人在外面冻得像条狗一样走回来,你连个人影都不见!”
“我不出来,你是不是连看都不打算去看我一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里面,你好一个人在外面快活啊!”
秦淮茹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赶紧狡辩:“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不是天天在厂里上班累死累活的嘛,家里几个张嘴的要吃饭,我哪有时间……”
“少跟我扯淡!老娘在里面啃窝窝头,你们在家吃香的喝辣的!”
“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带棒梗去看看我,你看我回来我的宝贝棒梗都不认识我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不愿意了,然后两人当场就大吵了一架。
吵了半天,贾张氏肚子“咕噜”一声又发出了抗议。
她饿得两眼发黑,没好气地骂道:“别在那号丧了!家里有饭没?赶紧给我弄口热乎吃的,你想饿死老娘啊!”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委屈地解释道:“妈……我们刚吃完饭,连桌子都收拾好了。锅里……锅里就剩下一个窝窝头了,我现在去给您热热……”
“什么?!”
贾张氏一听只有窝窝头,瞬间炸了毛,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大骂:“老娘在里面天天啃窝窝头,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刚回这个家,你就给我吃这个?!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秦淮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极了:“妈,家里现在是真的没钱了啊!我这个月的工资厂里还没发呢。就这一个窝窝头,还是我怕棒梗半夜饿醒了闹腾,硬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您要是不吃,家里真是一粒米都没了!”
一听这窝窝头是给宝贝孙子棒梗留的,贾张氏张了张嘴,虽然心里憋屈,但也真不好意思再闹秦淮茹了。
就在这时,那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味再次疯狂地钻进她的鼻孔。
贾张氏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恶狠狠地问道:“我问你!外头这是谁家在炖肉?!香味都飘到咱们家屋里来了!”
“是不是傻柱又带盒饭回来了?赶紧去给我端一碗过来,老娘要饿死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对面:“不是傻柱。是对面易家。听说易天今天带了个新处的对象回院子,一家人正大操大办,做大餐庆祝呢。”
“易家?易天?!”
听到这两个名字,贾张氏的眼珠子瞬间充血!
“好啊!好啊!”
“老娘在劳改农场里啃硬窝头、受尽了折磨,都是易家这帮绝户给害的!要不是他们心狠手黑报警,我能进去蹲大牢吗?!”
“他们倒好,把我害得这么惨,他们一家子天天大鱼大肉,还带新对象回来庆祝?!”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恶狠狠地喊道:“我今天刚出来,连顿饱饭都没吃上!他们家这顿肉,就当是给我接风洗尘的赔偿了!”
“走!棒梗!跟奶奶去对门要账!今天这肉,不给也得给!”
棒梗一听到能吃肉也是激动的跳了起来。
“哦哦哦,吃肉吃肉!!!”
秦淮茹一看这架势,吓了一跳。
“妈!您别去惹事了!您刚出来,万一再闹出点事……”秦淮茹赶紧在背后死死拉住贾张氏的胳膊。
“你给我滚开!你个没用的废物!”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拉着棒梗的手,气势汹汹地就冲出了家门,直奔对面的易家正房!
……
易家正房里,欢声笑语。
一大妈和李秀芝已经把饭菜全都端上了桌。
一大盆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摆在正中间,旁边是一条淋着酱汁的红烧鲤鱼,还有几个炒得绿油油的青菜。白面馒头散发着麦香,桌上还摆着两瓶北冰洋汽水和一瓶红星二锅头。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好,正准备高高兴兴地动筷子。
“砰!”
突然间,一声巨响传来!
正房那扇刚修好没多久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贾张氏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白发,穿着破棉袄,像个讨债的厉鬼一样,气焰嚣张地闯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脸傲慢、吸着大鼻涕的棒梗,还有满脸尴尬、想拦又不敢拦的秦淮茹。
贾张氏一进屋,就直勾勾地盯死了桌子中间那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她喉咙里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哈喇子都快滴到衣服上了。
她往桌子前一杵,双手叉腰地开了口。
“哟!易中海!易天!你们家今天这伙食够硬的啊!”
“你们把我害得坐了那么久的牢,吃了那么多的苦!今天我刚出来,这桌菜,就算你们给我的精神补偿费了!”
“还有!”贾张氏狮子大开口,厚颜无耻地伸出手,“再拿二十块钱的营养费给我补补身子,这事咱们就算翻篇了!不然,我今天就在你们家炕上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