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中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
易天本来正端着脸盆,刚把一口凉水含在嘴里准备漱口。
看到这荒诞的一幕!
易天作为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穿越者,他发誓他真的不想笑。
但是,这特么实在是忍不住啊!
“噗——!!!”
易天当场破防!
他嘴里那口夹杂着白色牙膏沫子的冰冷漱口水,就像是喷泉一样,直接喷了出去!
不偏不倚地,全部喷在了站在旁边,正满脸僵硬的秦淮茹的棉裤腿上!
“哎呀!”秦淮茹被喷了一裤腿的冰水,吓得尖叫了一声,往后跳了一步。
“哎哟哟!秦姐!实在是不好意思!”
易天拿着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嘴,脸上虽然做出一副抱歉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戏谑和憋不住的笑意。
“这大清早的水太凉了,一下没留神,给呛着嗓子眼了。没弄脏你裤子吧?”易天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
秦淮茹根本顾不上找易天算账!因为,站在她对面的傻柱,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傻柱可是个极其要面子的四九城爷们,结果大清早的,居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村姑当面干呕嫌弃?!
这简直是指着他何雨柱的鼻子抽大嘴巴子啊!
“柱……柱子……”秦淮茹看着傻柱那张黑透了的脸,急得冷汗直流,赶紧想解释,“京茹她可能是早上起猛了,受了风寒,不是针对你……”
“起开!”
傻柱冷哼了一声。
他一句话都没跟秦淮茹说,提着手里的尿壶,绕过她们俩,径直朝着外面的公共厕所走去。
“真特么晦气!大清早的碰见这号人!”傻柱一边走,一边毫不留情地大声骂了一句。
看着傻柱的背影,秦淮茹气急败坏,转过头,伸出手狠狠地在秦京茹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个死丫头!你干什么吃的!”
“哎哟!姐你掐我干嘛!”秦京茹吃痛,委屈地捂着胳膊大叫。
“掐你都是轻的!我让你打招呼,你干呕什么?!你这把我的脸都丢尽了!”秦淮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那也不能怪我啊!他身上那味儿也太冲了,而且长得也太老了吧!”
秦京茹揉着胳膊,满脸的不服气。她偷偷拿眼睛瞟了一眼旁边高大帅气看戏的易天,心里暗暗对比了一下。
“还敢顶嘴!跟我回屋!”秦淮茹一看堂妹那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气得直接连拖带拽地把秦京茹拉回了贾家。
易天则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乐子人!”
……
洗漱完毕,易天端着脸盆回了正房。
老妈李秀芝和一大妈正把热乎的棒子面粥、白面馒头和咸菜端上桌。
“天儿!赶紧过来趁热吃饭!”李秀芝笑着招呼儿子。
易天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就着咸菜喝了口粥。
“大伯,爸。”
“等会儿吃完早饭,我去一趟火车站,看看还有没有去天津的票。我直接把票买了,咱们今天就动身。”
“大冷天的,你去跑什么火车站啊!”
易中海一听,赶紧摆了摆手:“你就在家踏实歇着!去天津的火车,一天好几趟呢,票好买得很!等会大伯去买就行!”
“就是,你昨天跑了一天也累了,在家帮你妈收拾收拾东西。”易中江也跟着劝道。
“没事,大伯,爸。”
易天三口两口把碗里的粥喝干净:“火车站离得也不远,我骑着车一溜烟就到了!你们在家踏实把行囊归置好,票的事交给我,保证给你们买到最好的座!”
说完,易天根本不给长辈们拒绝的机会,拿起自己的帆布背包,走出了正房。
……
临近过年北京火车站的售票大厅里,那是真正的人山人海。汗臭味、旱烟味、加上湿棉袄捂出来的馊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生疼。
易天推着自行车在外面停好,费力的挤进了售票大厅。
易天硬生生地在队伍里排了快一个小时,这才终于挪到了售票窗口前。
“同志。”
易天弯下腰,对着玻璃窗口上的那个半圆窟窿:“麻烦查一下,今天去天津的火车,还有没有软座或者卧铺?我们一家五口人,要五张连座的。”
玻璃窗里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
她听到易天的话,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
看着易天这年轻的面孔,售票大妈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卧铺?软座?”
“你当这是你们家开的大车店呢?!想坐软座自己找局长开介绍信去!”
售票大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没有!全都没了!就剩下硬座站票!爱要不要,不要赶紧躲开,没看见后面多少人排队吗?少在这捣乱!”
在这个年代,国营单位的人那就是大爷。别说态度差了,一言不合把你骂个狗血淋头都是常事。
听到这话,易天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有跟这种人置气。
易天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说,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欠奉。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什么东西,真当火车站你家开的!”售票大妈在玻璃窗里嘀咕了一句。
易天走出大厅,来到火车站广场的避风处。
正规渠道走不通,那就只能找偏门了。
易天的目光在广场上那些东张西望。
突然,易天的目光定住了。
就在出站口旁边的一个红砖墙角底下,蹲着一个穿着旧军大衣、戴着破雷锋帽的干瘦男人。
这男人正蹲在地上,捧着个烤得焦黑的地瓜,“呼哧呼哧”地啃得正香,吃得满嘴都是黑灰。
易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上次卖给自己上海软座票的那个黄牛吗!
易天嘴角一勾,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男人身后,伸出手,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哥们儿!”
“今天手里有去天津的卧铺票吗?”
“哎呀卧槽!!!”
干瘦男人正吃得专心致志,被易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得浑身一激灵!
他吓得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手里的半块烤红薯“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特么走路没声音啊!想吓死老子啊!”
干瘦男人气急败坏地转过头,刚想破口大骂。
结果,当他看清易天那张脸的时候,他喉咙里的脏话瞬间卡住了!
“咦?”
干瘦男人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易天,猛地一拍大腿:“卧槽!是你呀!那个……那个清华大学的大学生!对不对?!”
易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记性不错啊,这都多长时间了,还记得我?”
“我特么能不记得你吗!”
干瘦男人不仅没生气,反而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连地上的烤红薯都顾不上捡了,一把死死地攥住易天的胳膊嚷嚷起来。
“兄弟!你那天在我手里买完上海的票,转头就在广场上把那个人贩子给踹飞了!我当时就蹲在旁边看热闹呢!我全特么看见了!”
干瘦男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易天跟前:“兄弟,你知不知道那天你从那拍花子手里抢回来的那个孩子,是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