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易天一脸懵逼,他当时救完把人交给铁路公安就赶回去带苏晓梅滑冰了,哪有功夫去打听那孩子的身份。
“松手松手!”
易天嫌弃地把胳膊从他那油腻腻的手里抽了出来:“我管他是谁家的孩子,我就是顺手的事。你就告诉我,今天有没有去天津的卧铺票就行了!”
“有有有!别说卧铺了,你就是要包厢都有!”
干瘦男人激动得手舞足蹈,他再次一把拉住易天的袖子,不由分说地就往火车站旁边的一栋三层内部办公楼拽。
“兄弟!你先别管票的事了!你今天可算是撞大运了!赶紧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个人!天大的好事!”
易天眉头一皱,本来想甩开他。但转念一想,这黄牛既然敢在火车站这么猖狂地倒票,背后肯定有内部关系。
索性,易天也就没反抗,跟着他走进了那栋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办公楼。
一进办公楼,易天就看出了端倪。
这黄牛在这里面简直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楼道里那些穿着铁路制服的职工,看到他不仅不拦着,反而还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强子,又来找你舅啊?”一个端着茶缸子的职工随口问了一句。
“啊!对对对!找我舅有急事!”干瘦男人连连点头。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大办公室门前。
门上挂着个亮晃晃的牌子:【站长室】。
“砰!”
干瘦男人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把推开了门,大喊了起来!
“舅!舅!你快看我把谁给你找来了!”
“我找到那天在广场上救人的那个清华学生了!”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笔挺的铁路制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了一跳,刚准备拍桌子骂人。
结果,一听到“救人的清华学生”这几个字。
站长猛地抬起头,眼神越过自己的外甥,死死地盯在了易天的脸上!
“真……真的假?!”
站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直接冲到了易天的面前!
站长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易天,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小兄弟……你……你就是那天单手抱着孩子,一脚把人贩子踹飞的那个清华高材生?!”
易天看着这位堂堂的火车站一把手激动成这样,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他坦然地点了点头:“是我。我叫易天。”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站长听到易天亲口承认,激动得一把紧紧握住了易天的双手!
“恩人啊!你可是救了我老徐的一条狗命啊!”
站长拉着易天就往旁边的沙发上走:“快坐!快坐!强子,赶紧去把我柜子里那罐特供的龙井拿出来,给恩人泡上!”
易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热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站长,您这太客气了。我当时就是路过,看见人贩子下迷药,顺手就把孩子抢回来了,真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顺手?!”
站长亲自把冒着热气的茶杯端到易天面前,一屁股坐在旁边,后怕地直拍大腿。
“老弟啊!你知不知道你那天顺手救下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小祖宗?!”
站长压低了声音,话里还是一阵后怕:“那是咱们北京市里,一位实权厅长家的独生子!”
“那天孩子跟着家里人在候车室等车。这火车站人多眼杂,家人就去打个开水的功夫,孩子就被那帮天杀的拍花子给盯上了,一包迷药捂住嘴就给抱走了!”
站长说到这,浑身打了个冷战。
“老弟,你不知道啊!当时厅长接到消息,电话直接打到了我这站长办公室的专线上!”
“电话里,领导那是拍着桌子吼的啊!要是当时孩子在我的地盘上出了半点闪失,估计不仅我这站长的乌纱帽当场就得被摘了,咱们整个火车站的领导班子,全特么都得换!”
站长死死地握着易天的手,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时要不是你慧眼如炬,在广场上当机立断把那女人拦下来,只要让他们混上了去南方的火车,那孩子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所以老弟啊,你不仅救了那个孩子,你更是保住了老哥我全家老小的饭碗和前途啊!”
易天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易天也就是听听,并没有顺杆爬去攀关系。
“徐站长,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孩子没事就行。”
易天喝了口茶,直奔主题。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求您。我家里老人年纪大了,想回天津老家祭祖。外面大厅的票卖光了,我想找您买五张去天津的连座卧铺票,不知道方不方便?”
“卧铺票?”
徐站长听完,直接大手一挥:“这特么算个什么事儿啊!”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唰唰唰”地拿笔在特批条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站长私章。
“老弟!别说五张卧铺票!你今天就是要挂一节专用的软卧车厢,老哥我也给你批了!”
徐站长走回来,把条子直接拍在易天的手里:“拿着这个条子,直接去售票大厅的一号内部窗口拿就行!”
易天接过条子,心里一喜。
他站起身把手伸进衣服的内兜里准备掏钱:“多谢徐老哥了。这票多少钱?”
“哎!你干什么!”
徐站长一看易天掏钱,脸色瞬间就板了起来,一把按住了易天的手!
“老弟,你这是打我的脸呢!”
徐站长瞪着易天:“你救了老哥的命,老哥给你弄几张回老家的车票,还要收你的钱?!这要是传出去了,我徐大明在这四九城里还怎么混?!这钱你必须拿回去!”
易天皱了皱眉。
“徐老哥,一码归一码。车票是国家的资产,您给我开后门拿好票,我已经很承情了。这票钱要是让您垫,那不合规矩,回头查账您也麻烦。”
徐站长见易天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只能退了一步。
“行!老弟,哥哥服了你了!真是个有原则的大学生!”
徐站长伸手从易天手里抽出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那哥哥就收你十块钱!走个账面的形式,剩下的钱你赶紧收起来!这要是再推辞,那就是真不拿我当老哥了!”
去天津的五张卧铺票,怎么可能只要十块钱?
易天知道这已经是站长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再坚持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占老哥这个便宜了。”易天笑着把剩下的钱揣回兜里。
“这就对了嘛!”
徐站长哈哈大笑,亲自送易天往外走。
快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徐站长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左右无人,然后凑到易天耳边,意味深长地压低了声音。
“老弟啊。”
徐站长拍了拍易天的肩膀:“哥哥跟你透个底。那天被你救了孩子的厅长家属,到处在找你这个恩人。”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
“等你开学了……”
“说不定,有个天大的惊喜,正在学校里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