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男生宿舍。
赵德柱和魏建国两个人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桌子前,狼吞虎咽地啃着大肉包子,满嘴流油。
易天闲着没事,顺手拿起了桌上散落的几份实验数据资料,随意地翻看了起来。
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但没翻几页,易天原本随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可以啊建国!”
易天指着图纸上一组极其复杂的推演公式惊叹道:“你们这燃烧室的耐压阈值,居然硬生生往上提了百分之十五?这可是个极其致命的技术瓶颈啊!”
赵德柱嘴里还嚼着包子,一听这话,赶紧凑了过来,一拍大腿:“天哥!还得是你啊!一眼就看出门道了!”
“我跟你说,这可是咱们项目组熬了几个通宵才弄出来的最新突破!”
“带队教授今天下午刚拍的板!只要这组数据在接下来的模拟中不出岔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再有一两个月,咱们这套理论数据就算彻底推明白了!”
“到时候,咱们就要直接进车间,进行真机实操了!”
听到这易天的心里猛地一阵激荡,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们现在夜以继日死磕的这个项目,那可是国家紧缺,目前完全被国外技术封锁的高性能发动机!
一旦实操成功,把这台属于中国人自己的高性能发动机给造出来,那绝对利国利民的天大好事!国家工业的脊梁骨,就能硬生生地挺直一截!
“好小子!不在这一段时间进度真快呀!”
“这要是真造出来了,那可是青史留名的大事!”
然后三个顶尖学霸,就着这个高性能发动机的数据模型,越聊越兴奋。从材料强度聊到进气结构,从理论推导聊到实操细节!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
易天顺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卧槽!”
易天大喊一声:“都特么快一点多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正聊得唾沫星子横飞的赵德柱和魏建国给喊懵了。
“几点了?一点多了?!”
魏建国瞬间慌了神,一把抓起桌上的闹钟看了一眼,顿时哀嚎起来:“完了完了!都怪你小子太能聊了!明天早上七点半,我还得去实验室给教授准备推演模型呢!”
赵德柱也是急得团团转,赶紧把桌上的图纸胡乱一收:“赶紧睡!赶紧睡!明早要是起不来,教授非扒了俺俩的皮不可!”
看着俩人这副手忙脚乱的倒霉样,易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不好意思啊,一聊到这就激动了。赶紧熄灯睡觉!”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赵德柱和魏建国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直奔实验室死磕数据去了。
易天也没闲着,穿戴整齐后,直奔南锣鼓巷所属的红星派出所。
大冬天的早晨,派出所里冷冷清清的。
易天刚把自行车停好,一进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旧式警服,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中年警察。
两人打了个照面,全都愣住了!
“哎?!”
中年警察指着易天,满脸的极其惊喜:“你……你不就是火车站那个……那个清华的大学生吗?!”
易天定睛一看,也乐了。
这世界还真是小!眼前这个中年警察,赫然就是之前,他在北京火车站救下那个被拐卖男童时,带队办案的那个老警察!
“警察同志,是您啊!”易天笑着迎了上去,“怎么,您调到这儿工作了?”
“前几天刚调过来,现在是咱们红星派出所的所长!”
周正国热情地一把拉住易天的手:“你怎么跑我们派出所来了?有事儿?”
易天点了点头:“所长,我们家在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房子,前天半夜被人恶意纵火了。”
“什么?!”
周正国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这可是他辖区里发生的恶劣的刑事案件,而且受害者还是清华高材生!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他这个新官上任的所长也不用干了!
“走!去我办公室!”
老周正国拉着易天进了办公室,立刻大声喊道:“小李!把南锣鼓巷那个纵火案的卷宗给我拿过来!”
很快,昨天去四合院走访的那个年轻警员小李跑了进来。
周正国急促地问道:“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凶手有眉目了吗?”
警员小李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所长,查不出来啊。昨天我在那个四合院走访了一整天。那帮邻居,要么说睡得死没听见,要么就是啥都不知道。”
“现场咱们只发现了门槛底下有泼过煤油的痕迹,但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直接证据,咱们根本没法抓人啊。”
听到这话,周正国气得一拍桌子:“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半夜放火!”
“所长,李警官,你们别急。
“查人查不到,咱们可以换个思路,查‘物’。”
“既然现场有煤油味,那纵火犯就必须得有煤油!但在咱们这四九城,煤油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年头,每家每户都有副食定量的小本本!买煤油必须得拿票去供销社登记打油!”
“咱们院子里那些揭不开锅的困难户,连饭都吃不饱,根本舍不得花大价钱买煤油去烧门!他们要是放火,肯定去捡不要钱的树枝!”
“所以,纵火犯绝对是一个手里有闲钱、有煤油票的人!只要你们去查查咱们街道附近的供销社账本,看看这两天,咱们院里谁拿着小本本去打过大量的煤油,谁就是那个纵火犯!”
轰!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啪!”
周正国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太特么绝了!”
周正国指着易天,对旁边的小李大喊道:“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咱们特么的查人查死胡同了,怎么就没想起来查账本呢!”
“小李!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辖区里所有的供销社,给老子翻账本!就盯着南锣鼓巷那个四合院的人查!谁打过煤油,立刻回来汇报!”
“是!”
因为那个年代都是纸质账本,一页一页翻找需要不少时间。
所以易天站起身就向先回去:“所长,既然有了方向,那我就先回院子里等消息了。”
“哎!同志!你先别走!”
周正国却一把拉住易天的胳膊,重新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所长,还有事?”易天有些纳闷。
“你小子,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周正国压低了声音:“你还记得你之前在火车站,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那个小男孩吗?”
易天点了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
老所长拍着易天的肩膀,感叹道:“那是咱们四九城,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家的独生公子!”
这话一出,连易天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案子结了之后,副市长可是亲自指示,给你们清华大学写了长篇的感谢信!”
“我估计啊,等过了这个年,一开学,你小子就等着在全校大会上,接受表彰吧!你这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
这要是换了一般的大学生,听到这消息,估计早就激动得找不到北,恨不得立刻满大街宣扬去了。
但易天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狂喜,只是从容地回了一句:“见义勇为,理所应当。就算他是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我遇见了也照样救。表彰不表彰的,我倒没那么看重。”
这份宠辱不惊的定力,让周正国看在眼里,心里对易天的评价更是拔高到了一个地步。
此子绝非池中物,早晚有一天要一飞冲天!
“行了,所长,您忙着,有了消息,您随时派人通知我。我先回去把家里那破门修一修。”
……
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
只见后院里,易中海和易中江老哥俩,正穿着旧工装,手里拿着锤子、锯子和几块新买来的木板,正在敲敲打打地修补那扇被烧坏的门框。
“大伯,爸,我妈和我大妈呢?”易天支好自行车,挽起袖子,走过去一边帮忙递钉子一边问道。
“去前街的菜市场买菜去了。”
易中江用锤子把一颗长钉狠狠地砸进木头里,没好气地说:“这破门,熏得乌漆嘛黑的,也就是俺和你大伯手艺好,要不然非得全拆了重装不可!”
爷仨正围着门框干得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
只见贾张氏一双眼滴溜溜地四下乱转,谨慎地东张西望了一番。在确认中院没有其他邻居在附近之后。
贾张氏这才像个做贼的老鼠一样,捏手捏脚凑到了易天的身边。
“易天……”
“俺……俺有线索!”
“你昨天晚上在全院大会上说的……那五十块钱的悬赏,现在还算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