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贾大妈,您有线索?”
易天随手把羊角锤扔在木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应道:“只要线索有用,我昨晚说的话当然算数!五十块钱,一分不少!”
贾张氏一听这话,咽了口唾沫,然后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中院。
“易天!这外头风大,人多眼杂的,咱们……咱们进屋说!”
“行,进屋。”
易天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正在干活的易中海和易中江使了个眼色。
老哥俩也是人精,立刻心领神会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易天带着贾张氏走进了没被大火波及的里屋,易中海和易中江也紧跟着走了进来,随手把门给死死地关上了。
“说吧,贾大妈,这里没外人。”易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刚一关上门,贾张氏就彻底憋不住了!
她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两步,大极其肯定说道:
“易天!是许大茂!放火的肯定是许大茂那个绝户!”
这话一出!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放你娘的屁!”
易中江一愣,随即眉头猛地一皱,指着贾张氏没好气地骂道:“你说话可得负责任!为了挣这五十块钱,你在这瞎咬人是吧?”
“怎么就是他许大茂了?那天半夜,明明是他许大茂下乡回来,喊的救火!”
面对易中江的质问,贾张氏急得直拍大腿!
“大江啊!俺真没瞎说!俺敢拿俺家东旭的牌位发誓!”
贾张氏压低声音,描述起了那天半夜的情景:“着火那天半夜,俺岁数大了觉轻,当时俺根本就没睡死!”
“俺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中院有人走来走去!”
贾张氏信誓旦旦地比划着:“俺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谁起夜。结果呢?那脚步声过去没过几分钟!”
“就听见许大茂那孙子,在后院扯着嗓子喊‘着火了’!俺立马披着衣服跑出去了,然后大伙儿才一块把火给灭了!”
“昨天晚上,易天在院子里一说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俺回来躺在炕上一琢磨,瞬间就全明白了!”
“天下哪有特么这么巧的事?!”
“火刚着起来,他许大茂就刚好推着自行车回来发现了?!这明摆着就是这孙子自己半夜去倒的煤油放的火!然后搁那装好人,贼喊捉贼呢!”
“易天,你说俺分析的对不对!”
基本对上了!
贾张氏这老虔婆虽然浑,但这番供词,跟易天早上在派出所做出的“煤油推理”,还有供销社最近买过煤油的嫌疑人特征,简直是完美契合!
许大茂有钱,也有门路弄煤油票。
不过,易天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凶手锁定了,但这中间有一个极其关键的逻辑,让易天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说不通。
“如果是许大茂干的,他图什么?”
“我们家跟许大茂平时顶多就是互相看不顺眼,拌过几句嘴,根本没什么深仇大恨!他许大茂虽然是个一肚子坏水的真小人,但他不傻啊!”
“大半夜倒煤油放火,这可是吃枪子的大罪!他许大茂犯得着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干这种绝户事吗?”
就在易天还在深思这个动机时。
贾张氏看着易天半天不说话,实在是忍不住了。
“易天……俺这线索可是极其有用的啊!俺把啥都说了,那个……那个五十块钱……”
“钱少不了你的。”
易天回过神来,没有多说半句废话。他直接把手伸进口袋,痛快地抽出了五张新的“大团结”。
看到五十块钱,贾张氏直接伸出胖手就要去抓!
“唰!”
就在贾张氏的手指快要碰到钱的瞬间,易天猛地把手往回一缩!
“易天……你这是干啥?”贾张氏急了。
易天站起身看着贾张氏!
“这五十块钱,是你的了。”
“但是!你今天出了我这个屋门,刚才说的话,你必须给我死死地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许说!”
“我是为你好。你要知道,故意纵火,那可是要吃枪子的重罪!”
“你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打草惊蛇。这惹火烧身的麻烦,你能担得起吗?到时候,警察连你一块儿抓进去吃牢饭!”
“嘶——!”
贾张氏被易天这番连吓带唬的话,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发白。
“俺不说!俺绝对不说!”
贾张氏一把从易天手里抢过那五十块钱,兴奋又做贼心虚地保证道:“这钱是俺捡的!俺今天啥也没看见,啥也没说!”
说完,贾张氏把那五十块巨款死死地塞进棉裤腰里,喜笑颜开地拉开门溜了出去。
看着贾张氏离开。
易天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准备继续去修门框。
“天儿!”
易中江这会儿是彻底压不住火了!
“居然特么的是许大茂这个绝户孙子!!!”
易中江一把抄起桌上的羊角锤,咬牙切齿地低吼:“俺就说这孙子平时一肚子坏水,没想到心这么黑!老子现在就去一锤子砸烂他的狗头!”
易中海也是脸色铁青,双拳紧握:“这畜生!大江,走!哥跟你一块去!今天非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爸!大伯!站住!”
易天一把拉住了已经暴走的老哥俩!
“你们现在拿着锤子去打人,理亏的就是咱们!那是故意伤害!”
“贾张氏的话只能当个引子,她没有直接证据!许大茂只要死不承认,咱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难道就这么看着这孙子逍遥法外?!”易中江气得呼哧直喘。
易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他把今天早上自己去派出所,偶遇周正国所长,并且指导警察去查供销社煤油账本的事情,原原本本给老哥俩说了一遍。
“警察现在已经去查供销社的账本了。只要拿到他买大量煤油的铁证,到时候要真是许大茂,他想跑都跑不掉!”
听着易天这话,易中海和易中江老哥俩这才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慢慢冷静了下来。
“行!听天儿的!”
易中江狠狠地把锤子扔在地上:“就让这孙子再蹦跶几个小时!走,大哥,咱们继续修窗户!”
……
中午,一家人吃过午饭。
“天儿啊,这眼瞅着还有几天就过大年了。”
一大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张罗着:“下午没事,我跟你妈、你爸他们去一趟百货大楼,买点对联、鞭炮,再割点肉,备备年货。你跟我们一块去转转不?”
易天摆了摆手,笑道:“大妈,你们去吧,随便买,钱不够从我这拿。我下午就不去了,我在家等派出所的消息。”
易中海和易中江知道这事重要,便点了点头:“行,天儿,那你在家留神听着点动静。”
长辈们走后,四合院里安静了不少。
易天一个人坐在没被烧坏的里屋,并没有闲着。
他铺开稿纸,拿起钢笔,开始疯狂地写小说存稿。
“去香港的行程,过了年马上就要提上日程了。”
“走之前,必须给出版社多送一批厚实的稿子。”
“这一批存稿,肯定能稳稳地支撑到我从香港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易天沉浸在码字的世界里,不知道写了多久,手边的稿纸已经厚厚地摞起了一大叠。
突然!
四合院的前院大门处,猛地传来一声!
“易天同志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