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东猛地将手里的核桃拍在茶几上!
他指着易天,厉声暴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也敢打着娄老哥的旗号,跑到我半山别墅来行骗?!”
“真当老子这儿是收容所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还没等易天反应过来。
“唰!”
一直站在王耀东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猛地窜了出来!
下一秒。一把勃朗宁手枪,瞬间被拔出!直接死死地顶在了易天的眉心正中间!
易天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都炸立了起来!心脏猛地一缩!
这特么可是真枪!
易天吓得不行,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高高举起双手!
“别慌!别开枪!”
易天语速极快,大声解释起来:“我是从内地来的!娄先生托我给您带本书!”
听到带本书这三个字,王耀东眼底的杀意微微收敛了一丝,他抬了抬手,示意拿枪的年轻人稍微稳住。
“拿出来看看。”王耀东冷冷地盯着他。
易天动作极其缓慢、生怕引起误会地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封皮有些发黄的古旧书刊。这是他临走前两天,娄半城亲手交给他,让他带来香港的。
这本书易天看过,就是很普通的一本书,但是易天知道只是自己看不懂或者说不会看,里面绝对藏着很多信息。
阿福一把夺过书,恭敬地递给王耀东。
王耀东接过书,只翻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阿福,上茶。”
王耀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小兄弟,先坐。”
说完,王耀东拿着那本书,转身就朝着楼上的书房走去,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大厅里,只剩下易天和那个叫阿福的保镖干坐着。
虽然阿福现在没有把枪直接对准易天的脑袋,但那把枪依然紧紧地握在他手里,枪口若有若无地斜指着地面。
易天坐在紫檀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年代的香港人真是特么的生猛!动不动就拔枪指头!老子现在是多特么希望国家能立刻跑过来把香港的枪给禁了!”
当然,易天也知道,这想法要是被王耀东听到,估计对方会嗤笑一声:禁枪?那又如何。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王耀东重新回到了大厅。
这一次,他脸上的冰冷和敌意彻底消失了,态度明显好了太多。
他看了一眼还握着枪的阿福,立刻皱起眉头呵斥道:“还拿着那玩意干什么?快把枪收起来!别吓着客人!”
阿福利索地收起枪,退到一旁。
王耀东在易天对面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小友,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多有得罪了。”王耀东笑着赔礼。
“没关系,能理解。”易天长出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友这次来香港,是来干嘛的?”
易天也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地把母亲长了脑膜瘤,来医院做手术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耀东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你是娄老哥信得过的人,用不用我帮忙?医院那边我熟,可以给你安排最好的病房和医生。”
“不用了王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易天直接拒绝,“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见易天不需要帮忙,王耀东也没有再强求。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王耀东不再提书的事,而是一直拉着易天,详细打听内地现在的政策风向,以及娄半城在四九城里的具体情况。易天也是挑着能说的,条理清晰地回答了一遍。
聊得差不多了。
王耀东靠在沙发上,看着易天,语气郑重地交代道:“小友,麻烦你回去的时候,给娄老哥带句话。就说,让他一切放心,这边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安排好的。”
易天心里虽然不知道那本书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点了点头:“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王耀东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冲着阿福招了招手,示意阿福拿一张纸,把电话记一下。
阿福拿过一张纸条,刷刷写下一串号码递给易天。
“小友。”王耀东指了指纸条,“在香港期间,要是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忙,随时打这个电话。”
“好,谢谢王先生。”
易天接过纸条揣进兜里,站起身提出了告辞:“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医院那边还等着呢。”
王耀东没有挽留,只是冲着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安排车送一下小友。”
易天点了点头,跟着管家走出了别墅。
看着易天离去的背影,王耀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把阿福叫到身边,压低声音,贴在阿福耳边小声地交代了几句。
阿福听完,眼神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老板。”
说完,阿福也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王耀东一个人,他端起茶杯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
另一边。
易天坐着那辆黑色奔驰,本以为管家只会把他送到山下路口。
结果管家一路平稳驾驶,竟然直接把易天送到了玛丽医院的大门口!
“谢谢了。”易天推门下车,道了声谢。
奔驰车没有丝毫停留,掉头绝尘而去。
易天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脑子里回想着今天在发生的一切。
从枪口指头,到递交信物,再到王耀东态度的转变,最后那句让人捉摸不透的带话。
易天苦笑地摇了摇头。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娄半城当成了一枚棋子,不知不觉中被牵扯进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算了。”
易天深吸了一口气:“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现在只想把我妈的病治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易天甩掉脑子里的杂念,转身朝着陈太太昨天告诉他的那家银行网点走去。
易天取出了足够支付母亲手术费和后续住院费的现金。
取完钱,易天把巨款贴身藏好,就走回了玛丽医院。
然而。
易天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在香港为了母亲的病奔波的时候。
同一时间!
北京,《收获》出版社的办公室内,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