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低头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剑尖,眉头轻挑,缓缓抬头,迎上那老将暴怒的目光。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勉强,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仰起脖子,将咽喉往前凑了凑,让那剑尖距离自己的喉结不过三寸。

“本使,正想试试!”

“就怕,你这老匹夫——”

张济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从那老将脸上缓缓扫过,又扫过厅中那一张张或愤怒、或犹豫、或恐惧的面孔,嘴角那抹笑意愈发灿烂。

“是个没有种的怂货!”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咽喉:

“有种,你往这里砍!”

“本使若是皱一下眉头,枉为唐臣!”

那老将须发皆张,双目赤红,恶狠狠地说道:

“你以为本将不敢吗?!”

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恐惧,也有紧张。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直接震碎了在场所有高句丽人的三观!

只见,张济骤然出手,一巴掌扇在老者脸上。

“啪——!”

声音清脆,震耳欲聋 !

那老将一脸懵逼,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瞬间肿胀起来。

然而,始作俑者却冷哼一声,用训孙子的口吻,大声训斥道:

“老匹夫!你吓唬谁呢!来砍我啊!”

那老将瞬间回神,双目充血,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

这一刻,他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与仇恨。

“竖子——受死!”

他猛地挥剑、直刺!

剑光在烛火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张济咽喉!

这一剑,含怒而发,快如闪电。

剑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

张济站在那里,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见剑尖上那一点寒芒,能看见剑身上映出的烛火,能看见那老将眼中翻涌的杀意。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胸腔深处涌上来。

[成了。]

张济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闭眼,没有后退,甚至没有躲闪。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迎着那道剑光,昂首挺胸。

[成了!老子要青史留名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厅中炸响!

“金胜元!住手!”

朴永信拍案而起,那张从方才起便一直面沉如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老将——金胜元——浑身一僵。

剑尖在距离张济咽喉不到两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剑身因惯性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金胜元僵在原地,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如同一尊雕塑。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朴永信,满目猩红,透着不甘与悲愤。

“将军!”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此獠,辱我太甚!辱我高句丽太甚!末将——”

……

“住口!”

朴永信大步走来,甲胄铿锵。

他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与无奈。

而在另一边,张济的脸色,比金胜元还难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停在咽喉前三寸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朴永信那张铁青的脸,眼底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和遗憾。

[他娘的,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老子都感觉到剑锋上的寒意了!你他娘的乱喊什么?!]

朴永信走到近前,正要开口——

张济已抢先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朴永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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