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芳茹的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娇娇?她说什么了?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阮明德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急,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
“娇娇,你郑姨也在,你跟她说几句。”
电话那头传来阮娇娇不耐烦的声音,“爸,你别开免提,我不想跟她说话。”
阮明德看了郑芳茹一眼,有些尴尬地关了免提。
郑芳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凑过去听。
“娇娇,你吃得好不好?那个男人有没有欺负你?”
阮娇娇没接话茬,直接问道,“爸,阮念念和霍凛到底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我想回去了。”
“月底,还有一周,你要回来了?太好了!”
“嗯,我带阿劲一起回去。”
阮明德的眉头皱起来,“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连个正脸都没让我们见过,不会是个小混混吧?”
阮娇娇的语气得意,“阿劲是法国的公爵之子,身份贵重得很,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阮明德哼了一声,“公爵之子?怕不是个骗子。”
“爸!”
阮娇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阿劲对我很好,你们没见过他就乱说,太过分了!”
阮明德叹了口气,“行行行,我不说了,等念念和霍凛大婚后,你带他回来让我们见见。”
“那当然!到时候让你们看看,我找的男人不比霍凛差。”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爸,霍凛是不是快不行了?你们可得安抚好阮念念,别让她反悔。”
阮明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见过霍凛几次,没看出哪里不行。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毕竟阮娇娇现在喜欢那个小瘪三喜欢得正上头,估计也不会同意联姻冲喜。
“知道了,你放心吧。”
“那就好。”阮娇娇满意地挂了电话。
阮明德放下手机,看向郑芳茹,叹了口气。
“娇娇说月底回来,带那个男人一起。”
郑芳茹皱眉,“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你查了吗?”
“查了,查不到。”
阮明德摇了摇头,“她说是什么公爵之子,我总觉得不靠谱。”
郑芳茹连忙安抚道,“好了,只要娇娇喜欢就好,霍凛和念念马上大婚了,等举行完婚礼,这事儿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娇娇就能回来了。”
“但愿如此吧。”
……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阮念念身上的痕迹消退了大半。
锁骨和胸口的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留下浅浅的粉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倒是脚上的淤青还没完全好,青紫色褪成了淡黄,边缘模糊,像是被水洇开的墨迹。
不过穿上鞋就看不到了,走路也不怎么疼了。
阮念念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挑了件白色雪纺衬衫,领口有层叠的荷叶边,刚好遮住锁骨的位置。
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确认没有任何痕迹露出来,这才下楼。
而此时霍凛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微弯,“今天穿这么严实?”
阮念念瞪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还不是因为你。”
霍凛低笑了一声,将面前的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今天要去公司?”
“嗯,贺予今天有录制,我得去盯着。”
“让阿耀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
“你脚还没好利索。”
“穿鞋看不出来。”
“踩油门刹车需要用力。”
阮念念被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霍凛已经转头看向门口。
“阿耀,备车。”
“……是,二爷。”
阮念念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坚持。
黑色迈巴赫驶出云水园,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子快到星辰大厦的时候,阮念念坐直身体,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阿耀,前面路口停一下。”
阿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夫人,二爷让我把您送到公司门口。”
“不用不用,就路口。”
阮念念连忙摆手,“被同事看见我坐这辆车,又该传闲话了。”
阿耀沉默了一秒,在前方路口靠边停了车。
阮念念已经推门下车,冲他摆了摆手,“快走吧,路上小心。”
阿耀目送她走进星辰大厦的广场,正准备掉头离开,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只见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正从对面车道猛地加速,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直直地朝阮念念的方向冲过去。
阿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踩下油门,黑色迈巴赫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瞬间蹿了出去。
车身横插进银灰色轿车和阮念念之间。
银灰色轿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地面上拖出几道焦黑的痕迹。
两车堪堪擦过,距离近得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声响。
银灰色轿车没有停下,一踩油门,轰鸣着消失在路口。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
阮念念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一年前那场让她失聪的车祸留下的阴影,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夫人?夫人!”阿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阮念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抬起头看着阿耀,声音发紧,“我没事。”
阿耀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先送您进公司。”
阮念念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快去处理你的事。”
阿耀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夫人小心。”
他目送阮念念走进星辰大厦,确认她安全进了电梯,才转身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出霍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二爷,刚才有人想撞夫人,没得手,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霍凛低沉冷冽的嗓音,像是淬了冰,“查到了先别动,留给我。”
“是。”
……
星辰大厦附近的一条僻静巷子里,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微紧。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