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女声,“怎么样了?”
“对不起小姐,我……失手了。”
“段城,你蹲了一年大牢,脑子也蹲傻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一年前你是怎么撞的她,现在就怎么撞!这还用我来教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小姐,我会再找机会。”
江诗语冷嗤一声,“你要是下次再失手,就别来见我了!”
“小姐……”
“别叫我,你不配!”
江诗语满脸厌恶,“当年若不是你爸,我爸妈就不会死,我也不会成为孤儿!这是你段家欠我的!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
“是……小姐。”
“行了,没事儿我就挂了……”
“小姐,还有一件事……”段城连忙开口,“我在监狱里认识一个姓冯的大叔,因为强奸幼女入的狱,判了十年……”
江诗语的眉头皱了一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在监狱里一直拿着照片做……做那种事情,我偶然见过那张照片,发现上面的小女孩长得很像阮念念,我去套过他的话,他说那是他女儿,叫冯念念,二十三岁了,跟阮念念的年纪也对得上……”
冯念念。
江诗语的手指微微收紧。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把?
“能找到他吗?”
“我得回一趟北城……”
“现在就去,找到人立马告诉我。”
“好。”
挂断电话,江诗语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江盛淮满是厌恶的眼神。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当年她让段城撞了阮念念,江盛淮对她动了家法后就连夜把她送出了国,但是,他之后每个月都会飞来法国看她。
那时阮念念不在身边,江盛淮也不会对她有诸多约束,他们两个除了最后一步没做之外,她一口一个盛淮哥哥都哄着他做了。
他并没有排斥过她。
她以为这次回国,她跟江盛淮会水到渠成地在一起。
可偏偏阮念念那个贱人玩了一手欲擒故纵的把戏,一声不吭地不告而别,害得江盛淮三三天两头地飞来香江找她!
如果那个人真是她亲爹……
一个强奸犯的女儿,还有什么资格跟他抢盛淮哥哥?
她也配?!
……
距离大婚只剩三天。
霍家老宅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佣人们进进出出,捧着大大小小的锦盒,客厅里铺满了大红色的箱子。
霍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亲自盯着佣人清点嫁妆单子,一件一件地过目。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除了姜静姝。
如今霍虞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霍家好像没人想起他的存在……
……
而此时的医院里。
霍虞躺在病床上。
霍凛那一刀伤了他的命根子。
医生说那方面怕是不行了……
他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霍虞气得发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可更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是,警方竟然将这件事定性为了正当防卫!
那个叫欧阳兰的贱人,一口咬定他是非法拘禁加x虐待,她是在反抗时才动的手。
他跟警察说过是霍凛伤得他。
可没人相信他说的。
霍虞心烦意乱地撑起身子,刚想叫护士来扶他去厕所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带着银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面料考究,剪裁合身,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像极了在某大学教书的教授。
而他身后跟着几个杀气凛然的保镖,越发衬得那他慈眉善目。
“三……三叔……”
“你这孩子,别动,身上还带着伤呢……”
霍澜山快步走过来,满脸关切地扶住他的手臂,“伤口还疼吗?”
霍虞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不……不疼了。”
身后的保镖连忙搬来把椅子过来,放在病床边。
霍澜山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闲适,目光在霍虞身上打量了一圈。
“伤养得怎么样了?”
“多谢三叔关心,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出去了。”霍虞连忙站直身体,扯出一个笑脸,“等我出去,一定要剁了霍凛那个狗崽子!”
霍澜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稍安勿躁。”
他的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可霍虞的肩膀却明显缩了一下。
霍澜山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温和地看着霍虞,“三叔今天过来,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就回去,不打扰你休息。”
霍虞连忙点头,“三叔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霍澜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长了一双斯文儒雅的桃花眼,笑起来春风满面,不笑也温柔亲切。
“我让你给阮家那小丫头的药,你给她了吗?”
霍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我……我还在想办法……”
“啪!”
巴掌甩在霍虞脸上。
他被打得脸偏到一边,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一下,险些跌下床。
他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霍澜山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身后的保镖。
然后挽起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上前一把抓住霍虞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阿虞长大了,都敢把三叔的话当耳旁风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润,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可霍虞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眼泪鼻涕直流,“三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保证把事情办好。”
霍澜山松开他的衣领,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拿着三叔的资源和扶持,却不给三叔办事,整天就想着裤裆里那些破事,还有脸哭?”
“我看阿凛这一刀扎得好。”
霍虞抓着霍澜山的手臂,哭得像个孩子,“三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
霍澜山揉了揉他的发顶,叹了口气,“你当初给阿凛下的药少了一天,是不是还存着余地?”
霍虞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摇头,“我没有,我不敢,是……是霍凛他提前察觉的……”
霍澜山扯了扯唇角,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从保镖手里接过外套,重新穿上,系好扣子。
他低头看了霍虞一眼,目光温和,“阿虞好好养伤,你弟弟三天后大婚,你这个当大哥的不参加可怎么能行?”
眼见着他转身走出病房,几个保镖立马跟上,门在身后关上。
霍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
云水园里,阮念念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
不知怎么,她突然生出一股不真实感。
哪怕之前早就跟霍凛去领了证,可那本证书上毕竟是阮娇娇的名字。
可如今,嫁妆铺了满屋。
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要结婚了。
跟霍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