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在数我给的嫁妆吗?”
阮念念怔楞之际,一具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男人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霍凛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嗯,喜欢吗?”
“太贵重了。”
“贵重吗?”
霍凛的嗓音低哑磁性,“随便挑的,不喜欢的话再换一批。”
阮念念连忙摇头,“不是不喜欢,是……”
她顿了顿,从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那个,我们只是协议婚约,一年为期,你犯不上这么隆重。”
霍凛的唇角微弯,“给你就拿着,你老公我有的是钱,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
阮念念抿了抿唇,对此倒是深有体会。
她方才随手打开一个盒子扫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张瑞士银行的金库储备存折。
她第一次知道,黄金后面跟着的单位竟然可以是……吨。
明天就是大婚。
按照香江的习俗,新郎新娘前一天不能见面。
所以,阮念念今天要搬回阮家别墅住一晚。
但这些嫁妆,她并不想带走。
一来她信不过郑芳茹,以她妈的性子,这些东西进了阮家的门就别想再搬出去。
二来,她和霍凛本来就是协议婚约,没必要为了走个流程就真把这些当正经嫁妆。
早晚都是要还回去的。
霍凛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把一个个锦盒往楼上搬。
“不带走?”
“太贵重了,我怕弄丢。”
霍凛低笑了一声,“丢了就丢了,再给你买。”
“……”
眼见着阮念念又要走,霍凛起身环住她的细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今晚能不能别走?”
“不行,习俗就是习俗。”
“那我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
阮念念的耳根烫了一下,“别闹。”
“没闹。”
“你以前不也一个人睡?”
霍凛捏了捏她的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阮念念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移开视线,“行了行了,别闹了,我去收拾东西。”
……
等收拾妥当,霍凛开车送她回阮家。
车子在阮家别墅门口停下。
阮明德和郑芳茹已经等在台阶上了,看见车灯立刻迎上来。
霍凛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替阮念念拉开车门。
阮念念刚站稳,郑芳茹就凑了上来,挽住她的胳膊,眼睛却往霍凛身上瞟。
“阿凛啊,进来坐坐?喝杯茶再走?”
霍凛的嗓音淡淡的,“不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们也早点休息。”
阮明德连忙接话,“对对对,明天是大日子,阿凛你早点回去休息。”
霍凛没应声,目光越过两人,落在阮念念身上。
她就站在郑芳茹身侧,被拉得微微歪了身子,头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搭在脸颊边。
霍凛伸手,将那几缕碎发拢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
阮念念的耳朵瞬间红了。
“早点睡。”他说。
“……嗯。”
霍凛转身上车,黑色迈巴赫驶出阮家别墅,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
阮念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盏尾灯消失在路口。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郑芳茹拉着她往屋里走,絮絮叨叨,“你怎么不多留他一会儿?我跟你阮叔还有话没说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说,明天就大婚了,他肯定很忙。”
郑芳茹挥了挥手,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行了,你阮叔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去厨房帮忙,做一桌子出来。”
阮念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在云水园住了十几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
光佣人就十几个,把她的生活照料得一应俱全,连喝水都有人递到手里,根本用不着她动手。
可一回阮家,她又要做一大家子的饭菜。
以前她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在阮家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
郑芳茹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不觉得委屈。
可如今有了对比,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郑芳茹已经转身去招呼佣人了,“娇娇过几天就回来了,把她的房间好好收拾收拾,床单被褥都换成新的。”
几个佣人应声上了楼。
“还有那个柜子,角落里灰都没擦干净,看不见吗?”
郑芳茹指挥着佣人忙里忙外,一回头看见阮念念还站在原地,眉头皱起来,“念念?你怎么还站着?厨房等着呢,对了,楼上娇娇卧室里的那个柜子太高了,我够不着,你一会儿上去擦一下。”
“妈,你这是做什么?”
就在这时,看不下去的阮泽忍不住皱眉,“我姐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让她爬上爬下,万一摔着怎么办?”
“怎么会摔着?就是顺手擦一下柜子。”郑芳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那也不行。”
说着,阮泽握住阮念念的手腕,“走,姐,我们去我房间说会儿话。”
“这孩子!”
……
等吃完晚饭,阮念念便直接回了卧室。
她的房间还是老样子,算得上是半个储物间,堆满了阮娇娇的东西。
阮念念把行李箱挪到床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好。
床垫有些硬,枕头也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她躺上去,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是婚礼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是走个过场而已。
可如今躺在床上,心脏却砰砰跳得厉害,手心也在冒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闭眼。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捞过来一看,是霍凛的视频电话。
摁下接听键的同时,屏幕里便出现一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
屏幕里的霍凛靠在浴室墙上,水汽氤氲。
黑色衬衫敞开着,冷白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脖颈肌肉线条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裤腰上,皮带扣解了一半。
阮念念的目光从他裸露的胸腹滑到腰间,又慌忙移开,耳根烧得厉害。
“你……你要洗澡吗?怎么这会儿视频?”
霍凛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婆,想你。”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皮带扣边缘,眸光沉沉地盯着屏幕,“想对着你做点儿坏事。”
阮念念心跳漏了一拍。
“老婆,可以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