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大明末帝:我崇祯,力挽天倾! >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向有钱人征税
朱敛的质问,在皇极殿内久久回荡。
所有大臣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怎么可能不懂。
可是懂又如何。
这就如同一个长满了毒疮的人,谁都知道毒疮要命,但谁也不敢去割。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文武百官低垂着头,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
不知道怎么办。
也不敢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朱敛那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诸位臣工都没有办法。”
“那朕,就给大明指一条明路。”
朱敛缓缓走回御阶,转身,撩起龙袍的下摆,稳稳地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双手扶着金漆雕龙的扶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着下方的臣子。
“现如今,大明想要活下去,想要筹到钱粮,只有一个办法。”
朱敛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就是,向士绅征税。”
“向宗室征税。”
“向这大明上下,所有手里有钱、有地的人征税。”
韩爌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滚圆。
吴宗达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温体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停滞了。
朱敛不管他们的反应,直接抛出了第一个炸雷。
“从今日起,朕要推行一项新政,名为——官绅一体纳粮。”
这六个字,犹如六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文官们的心脏上。
“凡大明官员、士绅、举人、秀才,乃至各地藩王、宗室。”
“无论是谁,只要名下有田产,皆需按照田地数量,与普通百姓一样,缴纳赋税。”
“你们享受了大明王朝赋予你们的特等权力和地位,吃着大明的禄米,受着万民的供奉。”
朱敛冷冷地看着他们。
“既然享受了权利,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国难当头,你们不掏钱,难道还指望那些快要饿死的草民来养活你们吗。”
还没等群臣从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中缓过神来,朱敛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更为致命的炸雷。
“另外,朕还要推行第二项新政。”
朱敛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敲。
“名为——摊丁入亩。”
底下,刚被任命为吏部左侍郎兼管户部空缺的洪承畴,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攥紧了官服的下摆。
身为实干派,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和杀伤力了。
朱敛的声音在皇极殿内隆隆作响。
“这百年来,大明按人头收取代役钱,也就是所谓的丁银。”
“无论贫富,只要是个人丁,就要交税。”
“可是如今,土地兼并严重,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那富户家里有上万亩良田,隐匿人口,交的丁银寥寥无几。”
“而那穷苦百姓,连一分地都没有,却要因为家里生了几个男丁,被逼着缴纳高昂的丁银,最终只能落草为寇。”
朱敛猛地站起身,龙威浩荡。
“这叫什么狗屁道理。”
“所以,朕决意,废除人头税。”
“把原本跟人丁相关的所有苛捐杂税,全部摊派到土地税里面来。”
“按照田亩的数量来征收赋税。”
朱敛的目光横扫全场,定下了不可更改的基调。
“地多的,就给朕多交税。”
“地少的,就少交税。”
“没有地的,一文钱的税都不用交。”
话音落下。
整个皇极殿,陷入了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死寂之中。
如果是之前查抄贪官、整顿军务,只是让群臣感到畏惧。
那么此刻。
朱敛提出的这两项新政,则是直接把刀架在了全天下所有特权阶级的脖子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变得青白交加,变得惊恐万状。
韩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仿佛看到了东林党的根基正在崩塌。
吴宗达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满是恐惧。
温体仁那总是挂着阴冷笑意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扭曲。
甚至。
站在一旁,刚刚还对皇帝感激涕零的徐光启,此刻也是面色大变。
这位年迈的实学大家,虽然一心为国,但他本身也是江南士绅的一员,他的家族在松江府也拥有着大片的田产。
至于孙承宗,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微微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洪承畴则是低着头,眼神变幻莫测。
严格意义上来说,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他们这些想为大明做事的实臣、能臣,都属于士绅阶级。
他们名下的田产,他们家族的利益,都与这两项新政息息相关。
虽然徐光启、孙承宗、洪承畴这些人,深知这两项新政若是真的推行下去,确实能挽救大明于水火。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绝对不会站出来反对皇帝。
但是,他们太清楚了。
可想而知,皇上这一举动,要面对的阻力有多么恐怖。
这不是在跟朝堂上的几十上百个官员作对。
这是在跟全天下成千上万的士大夫作对,在跟数十万的皇亲国戚作对,在跟所有掌握着大明咽喉的世家大族作对。
这是要掘了整个大明统治阶级的祖坟。
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
终于,这种压抑达到了临界点。
恐惧转化为了愤怒,利益的触动让这些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文官们彻底红了眼。
“皇上不可啊。”
首辅韩爌第一个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声音凄厉得仿佛要泣血。
他顾不得什么君臣之仪,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两步。
“皇上,此等乱政,万万不可推行啊。”
“自古以来,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士大夫乃是天子之门生,是辅佐君王治理天下的基石。”
韩爌仰起头,老泪纵横。
“士大夫与皇权,乃是共生共荣、休戚相关的整体啊。”
“太祖高皇帝定下祖制,优待士绅,免其徭役赋税,正是为了让天下读书人能够安心向学,以圣人之道教化万民。”
“若是让官绅与泥腿子一样纳粮,那士大夫的体面何在,读书人的骨气何存啊。”
有了韩爌带头,文官集团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锅。
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在同一时间跪倒在地。
吴宗达也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皇上,韩阁老所言极是。”
“若是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天下士子必将寒心,科举之路必将断绝。”
“到时候,谁来为朝廷效力,谁来替皇上牧民啊。”
礼部尚书温体仁也撕下了伪装,重重地磕头。
“皇上,退一万步讲,就算士绅可以纳粮,那宗室呢。”
“各地的亲王、郡王,那可都是太祖皇帝的血脉,是皇上您的血肉至亲啊。”
“他们代表的是大明皇室的威严和体面。”
温体仁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以死进谏的狂热。
“若是连宗室都要被地方官府上门催缴赋税,那皇权的意义体现在哪。”
“皇帝的威严又何在。”
“这不仅是违背祖制,这是在大逆不道,这是在自毁长城啊皇上。”
“请皇上收回成命。”
“请皇上收回成命。”
刑部尚书乔允生、兵部尚书王洽,以及满朝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磕头高呼。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这皇极殿的屋顶给掀翻。
他们用祖制,用圣人之道,用皇权威严,试图将皇帝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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