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迪紧紧的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呼吸越来越急促。
一直这样下去坐以待毙也不是问题,她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就这样摸着墙跑出去,或者是给然然打电话?转念一想不行,她今晚要谈离婚证的事,没有时间。
从这儿到走廊尽头大概20多米,拐个弯再走三十米就是大厅,大厅里一定有应急灯。
但她动不了,腿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发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谁在那里?”
周迪猛地抬起头,有人?是谁在那里?
算了,此刻不管是谁,只要是个活人就行,她猛的开口喊道:“是我!我在这里!”
那人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脚步声缓缓靠近,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从走廊拐角处亮起来落在周迪脸上。
周迪被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她看清了拿着手电筒的人。
居然是晏礼。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步,先是惊讶,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怎么是你?”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晏礼的眉头皱了起来,手电筒的光往旁边偏了偏,不再直射她的脸,语气有些冷,“你不下班,在这里做什么?”
周迪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恐惧还没有完全退去,心跳还是有些加速,原本还对这人抱有一些希望,但看到面前的人是晏礼的时候,周迪心中的所有希望彻底被掩埋了下去。
“关你什么事。”
晏礼会救她吗?
晏礼气笑了,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拜托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害怕,不是我害怕,你对我这副态度,小心我转头就走。”
他说着作势转身,步子刚迈出去半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周迪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腕,隔着衬衫的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像是装出来的,好似恐惧到了极点之后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
晏礼回过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然后抬头,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看着他的脸。
她的脸色在手电筒的余光里显得很白,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绷紧,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硬撑。
他有些惊讶地挑了一下眉,然后冷笑了一声,“你这么害怕?”
周迪还攥着他的手腕,声音却已经恢复了那种死不认输的语气,“我只是有些近视看不清路而已,而且我手机没电了,你既然在这里,带我出去能怎么样。”
晏礼嗤笑了一声,光束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你让我带你出去我就带你出去?那你之前骂我的怎么算?你让我很没面子我告诉你,本少爷从出生到现在,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周迪深吸了一口气,把到嘴边的那是因为以前没人跟你说实话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走廊里还是黑的,手机是块废铁,面前这个讨厌鬼是唯一的光源。
她松开了他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那对不起,行了吧,本来就是你先把我赶出来的,我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晏礼哼了一声,“你就不配在这里待着。”
周迪闭了一下眼睛。
忍!等走出这条走廊,有的是机会骂回来!
“行,行行,我不配,你配,你最配了,快带我出去吧,求求你,大少爷,我和你道歉行不行?”
晏礼的嘴角翘了一下,像是被顺了毛的猫,下巴微微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这还差不多,拉紧我。”
周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攥得死紧。
晏礼举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周迪跟在他身后,步步紧跟。
走到大厅的时候应急灯已经亮了,周迪松了口气,然后一把松开晏礼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像是刚才抓着他的那几分钟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她轻轻咳了咳嗓子,然后转过头对晏礼喊道:
“晏礼,你就是我见过最没有礼貌的人!你又自大又差,这世界上就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你那群粉丝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脾气,肯定会脱粉回踩!”
她说完转身就走,晏礼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面。
晏礼站在大厅里手电筒还举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快步追到门口,冲着夜色喊了一声,“你有病吧!”
晏礼眉头紧紧的皱着,那女人叫什么来着?周迪是吧,他记住她了,真是没有礼貌,自己刚刚把他带出那个地方,就这么把救命恩人忘的脑后。
晏礼冷哼了一声,正要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季幼薇打了个电话。
他正想问问她,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把女主角给换掉了,手机刚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季幼薇哭泣的声音。
“阿晏,你在哪里?”
晏礼心顿时揪了起来,“幼薇怎么了你别哭,我在呢,好好说。”
季幼薇抽噎着,“你应该知道我女主角被换的事情了吧,这部戏对我很重要,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乔浸然,她要这么对我。”
晏礼有些惊讶的皱起眉,“幼薇,你的意思是,你的女主角被换掉是因为乔浸然?你搞错了吧,她只是一个化妆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