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没有听说过苏氏投资的事。
大概正因如此，当时她甚至没有试图了解过苏氏的情况。
那时她为了实验室焦头烂额，寻找投资方时自动将非金融行业的公司集团排除在外，如此以最高效率筛选。
效率的确高，但也因此失去了更多可能性。
踏入苏氏大楼，周南枝来到前台，与其说明了自己来的目的，出示了预约记录，便让人领着她上楼。
如今的苏氏掌权人是谁？慕远谦并没有与她直说。
既然要合作，这么重要的事，他难道不该主动告知？
虽然她自己也没查。
来到顶层，这一层十分安静，而总裁办公室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连秘书都不在?”
那人沉吟片刻，猛然反应过来，重重拍了拍脑袋：“我这记性，忘记今天公司高层开会，苏总还在会议室，周博士，您在休息室稍等一会儿。”
开会？她预约的时候显示现在的时间是空出来的，难不成是会议有延时？
周南枝并没有等太久，她隐约听见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和……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响声。
高跟鞋？来的是人秘书？
周南枝刚起身，便听见了走廊处女人公式化的汇报声。
“苏总，周氏实验室的负责人在二十分钟前已经到了。”
回应女人话语的，也是一道女声，语调显然更有气势。
“立刻安排。”
如今苏氏集团的掌权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周南枝平复内心情绪，正打算走出休息室，门开了。
“抱歉周博士，久等了。”
……
得知苏氏女总裁的身份后，周南枝内心依然十分震撼。
从慕远谦的口中听到苏念的名字，只知道她是苏家千金，是慕远谦的妻子，慕倾衍名义上的继母。
身为苏念的丈夫，他竟然没有告诉自己……苏念就是如今苏氏的掌舵人。
待办公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时，苏念面上似乎少了许多锋利感。
周南枝时不时悄悄打量眼前的女人。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的年纪，一举一动皆藏着万种风情，任何男人见了都很难不喜欢上吧。
“苏氏的总裁是个女人，很奇怪吗？”
在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苏念终于开口：“周博士，您不用紧张，我从倾衍那儿听说过您的为人，我这个人也不喜欢说话绕弯子，咱们有事儿直说就好。”
原来慕倾衍已经提起过她了。
周南枝点头，沉吟片刻：“也不算奇怪，只是……慕教授联系我，他身为您的丈夫，竟然没提起您总裁的身份？”
这才是她有些无法理解的地方。
慕远谦明明可以一并告诉她的，明知她要见的是苏氏集团的总裁，介绍他妻子的时候，为什么不一并说了？
苏念对此似乎心里有数，轻笑一声：“他啊，怕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妻子是苏氏的接班人吧，回头我好好说说他，怎么说也该跟您说清楚的。”
什么……听上去像是他们夫妻的内部矛盾。
周南枝没有多问：“小事而已，我现在知道了，授权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过目。”
她拿出准备好的协议书递过去，苏念大致翻看，很快在尾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红章。
“那么，合作愉快。”
整个流程太过迅速，周南枝离开苏氏集团时，还有些不真实感。
协议成立的那一刻起，苏氏便会向实验室汇款，而实验室也会用密封袋将实验成果文件装好，送往苏氏的研发部。
除了工作必要的事，苏念再没有一句更多的解释。
无论是慕远谦来找她，还是慕倾衍暗中牵线，苏念为什么会同意……更多是他们一家内部的事。
而她……无需多问。
周南枝回到实验室后便安排阿琪亲自送密封文件去苏氏。
这次她特意强调了，一定要把文件亲自交到苏念手中，中途无论是谁提出转交都不能给出去。
阿琪有过前车之鉴，这次再三保证，绝不会掉以轻心。
周南枝怕的就是程凛来搅局。
哪怕是她自己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区分他和慕倾衍。
阿琪把文件成功送达时还给她拍了张照，以表示确认。
而苏氏集团与周氏实验室合作的消息也很快传开。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之前从没有过联系的主体会有合作。
似乎……很多人都不知道苏氏与慕倾衍，以及京桥大学的关系。
慕远谦父子隐藏得很好。
身份固然可以带来便利，同时也会在某些时候相应地带来阻碍。
藏好身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失为一个明智的做法。
大家对双方合作都表示震惊，没人将合作与慕倾衍联系上。
或许在大家眼里，慕倾衍只是一个凭借自身努力，拥有了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研究所的成功科研学者。
“成果资料授权……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周南枝不是有过一次国际奖项的提名？虽然颁奖典礼前出了事，可她怎么说也是被提名过的，能和苏氏合作上也不奇怪。”
“苏氏一直很低调，不过他们的重心主要放在临床上，对科研的投入不如那些研究所，他们和周南枝合作……也主要是为了研发用于临床的药物吧。”
“是这样的，不过他们要研发的药物……我怎么感觉在哪儿听说过？”
……
周南枝并未关注太多舆论，很快将精力投入到了合作的下一步安排中。
拿到资料是一回事，但要保证项目稳步推进，她多少得盯着些进度。
没过多久，程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当时程凛想以资金换取全部资料，她没同意，但最终还是把电话移除了黑名单，写上了特殊备注。
只要他一天没被法律制裁，总有一天……会再联系她的。
这不就来了吗？
周南枝按下接听键，手机早已设置了通话自动录音模式。
“你什么意思？成果授权？你找死吗？”
这态度……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周南枝似笑非笑回道：“哟，你还没被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