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妹子你别怕！有我呢！”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推徐志，“你离她远点！”
徐志虽然文弱，但在李大帅那边跟着操练了那么久，也不是吃素的。
他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徐富贵的手。
“胡闹。”徐志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胡闹？我看你就是欠揍！”
徐富贵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尤其还是在心仪的姑娘面前，他脑子一热，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都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徐富贵的头顶。
张素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她身后跟着徐添和李金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富贵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心虚。
“娘……”
张素红没理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个人。
她先是看了看一脸委屈、眼眶通红的乔曼，然后是面无表情但眉头紧锁的徐志，最后，视线落在了还保持着挥拳姿势的徐富贵身上。
“长本事了啊，徐富贵。”张素红咬牙切齿，“都会对你亲哥动手了。”
“娘，我不是……是二哥他……”徐富贵想辩解。
“他怎么了？”张素红打断他，“就给你乔妹子送了一包糕点，你就觉得他要抢你的东西了？”
徐富贵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素红转向徐志：“你也是，一碗汤的事，一句道歉的话，非要弄得家里鸡飞狗跳。你的聪明才智，都用到地图上去了？”
徐志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素红叹了口气，走到徐富贵面前，声音放缓了些，却字字诛心：“富贵，我问你，你喜欢人家姑娘，就正大光明地去对她好，让她看到你的真心。像现在这样，在背后说你哥的酸话，当着人家的面跟你哥动手，算什么本事？这是喜欢吗？这叫幼稚，叫霸道！”
“你这样做，不但不会让乔曼高看你一眼，反而会让她觉得你是个没担当、没气量的浑小子！”
一番话，说得徐富贵无地自容，脑袋垂得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
张素红看着两个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儿子，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她最后把目光投向了从头到尾都显得楚楚可怜的乔曼。
“还有你。”
乔曼身体一僵，怯生生地抬起头。
张素红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你跟我来，我有话单独问你。”
张素红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
她没让乔曼站着，也没让她坐，就那么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下了。
乔曼站在屋子中央，手指绞着衣角，头垂得很低，大气都不敢喘。
院子里那场闹剧，让她又怕又窘，现在单独面对张素红，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里。
过了许久，久到乔曼觉得自己的腿都快站麻了，张素红才终于开口。
“抬起头来。”
乔曼身体一颤，慢慢抬起了头，迎上张素红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张素红放下茶杯，看着她，“所以，我不跟你绕弯子。我问你，我那两个儿子，你到底中意哪一个？”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乔曼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