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张素红的语气依旧平静，“在我面前，最好说实话。”
乔曼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细若蚊蚋：“我……我……”
“嗯？”
“我……我倾慕二少爷。”
乔曼豁出去一般，把话说完了，头又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看张素红的反应。
这个答案，在张素红的意料之中。
“为何？”她追问，“是最先遇见富贵的，富贵待你那般热情，嘘寒问暖，你看不见？志儿像块木头，话都说不上几句，你图他什么？”
乔曼沉默了片刻，这次回答却清晰了许多：“富贵少爷……他很好，像太阳一样。可是，二少爷他……他不一样。他虽然话少，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他看书，画图，做的事情，我都看不懂，但我觉得……那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该做的事。他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劲儿。”
这番话倒是让张素红有些意外。
她以为这姑娘只是看脸，没想到还有点见识。
徐志的沉稳和智慧，确实比徐富贵那咋咋呼呼的表面功夫更能吸引有想法的女孩。
“说得不错。”张素红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让他们兄弟反目？”
乔曼的身体又是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夫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张素红的语气严厉了几分，“我们徐家，可以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可以保你衣食无忧，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我们家里的和睦。尤其是我的儿子们。”
她站起身，走到乔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进了这个家门，就得守这个家的规矩。你可以喜欢志儿，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争取，我甚至可以帮你。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你要是敢一边受着富贵的殷勤，一边又吊着志儿的心思，把他们当傻子耍，那这个大帅府，就容不下你了。”
“夫人，我不敢！”乔曼吓得脸色发白，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我以后……我以后会离富贵少爷远一些的！我绝不敢有二心！”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张素红没去扶她，“起来吧，出去做事。”
乔曼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对着张素红深深鞠了一躬，才一步步退了出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张素红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这姑娘，心思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深。
不过，只要她安分守己，张素红也不介意给儿子找个聪明的媳妇。
可她要是敢动歪心思……张素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墨凡回到卧房的时候，就看到张素红正坐在灯下看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院子里那场闹剧，他已经听说了。
他这个一家之主，还没来得及发话，就被自己老婆三下五除二给摆平了。这让他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又有点无奈。
他凑过去，干咳了两声：“素红，孩子们的事……你别太生气了。”
张素红翻了一页书，没理他。
碰了一鼻子灰的徐墨凡有些尴尬，学着白天徐志的样子，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油纸包。
“你看，我路过城里那家新开的铺子，给你买了些西式的蛋糕，你尝尝？”他把纸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香甜的奶油味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