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富贵从地上一跃而起，因为起得太猛，又是一阵头晕眼花，但他顾不上了。
他对着父母，又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徐墨凡的眼圈，到底还是红了。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张素红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不狠心，他就永远长不大。”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们能做的，就是放手，然后相信他。”
相信他，能走出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
徐富贵那边的动静，徐志并不关心。
这个弟弟有改过自新的想法，那便是好事，无需忧虑太多。
他现在心情很烦躁，他想见乔曼。
他又一次来到了乔曼住处的附近。
乔曼正在院子里晾晒一些药材，看见他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脸颊慢慢染上红晕。
“二少爷。”
徐志走到她面前，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那是一个用细麻绳捆着的小木盒，打磨得很光滑。
乔曼愣了一下，没敢接：“这是什么？”
“给你的。”徐志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见她不动，便把木盒往前又送了送，几乎要碰到她的手。
乔曼只好接了过来，入手微沉。她低头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女儿家喜欢的珠花首饰，而是一套崭新的文具。
一支小巧的狼毫笔，一方砚台，一小块墨锭，还有一叠裁切整齐的宣纸。
“我……”乔曼抬头看他，眼里全是疑惑。
“你之前说，想学写字。”徐志解释道，“我让人去城里最好的铺子买的。”
乔曼的心猛地一跳，她前几天随口说过的一句话，他竟然记住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冲散了她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谢谢二少爷。”她捧着木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嗯。”徐志应了一声。
他看着她低着头，发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好看。
可然后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可脚下又像生了根。
两人就这么站着，气氛有些凝滞。
最后，还是徐志先动了。
他点了下头，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背影看着有几分僵硬。
乔曼捧着盒子，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徐志回到书房，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很失败。
送了东西，对方也收了，看起来很高兴。可为什么，他觉得事情只完成了一半？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拿起笔，下意识地想把整个流程画出来分析一遍。
第一步：准备礼物。完成。
第二步：赠送礼物。完成。
第三步：观察反应。对方反应良好。
第四步……
第四步是什么？
徐志的笔尖停在了纸上，他发现自己遇到了知识盲区。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圈，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遇到不明白的问题，要去请教懂的人。
他径直去了张素红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