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这么认怂,他又不甘心。
“你……你别得意!”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打了我们林家的人,这事没完!官府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张素红轻轻地笑了。
她忽然出手,林德安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是一凉。
他僵硬地低下头,只见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细长的银针,正抵在他的喉咙上。针尖那一点寒芒,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张素红的脸上还带着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官府来之前,你的命,在我手里。”
“我这一针下去,你不会立刻就死。只是会让你说不出话,动弹不得,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感觉自己的血流干。”
“你信不信?”
林德安信了。
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那根针就会立刻刺穿自己的喉咙。
“噗通”一声。
林德安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素红指尖微动,那根银针转了个圈,消失在指缝里。
手打财主,为民除害。
张素红想,自己算是过上一朝爽文日子了。
“林老板,你这礼行得大了点。”
张素红往后退开半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林德安脸色发青,两只手撑着地,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地打摆子。
林夫人尖叫一声,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老爷!你怎么样了?”
林德安没理她。
“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围着。”
张素红对着外面的家丁挥挥手。
那几个还没倒下的家丁哪敢停留,拖着地上的同伴,一溜烟跑到了街角。
“林老板,屋里请吧。”
张素红转身进了药堂。
林德安在夫人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进来。
王小满赶紧搬来几把长条凳,手脚麻利地摆好,又缩到了柜台后头。
刘先生没出来,里屋传出几声沉闷的咳嗽。
张素红坐在主位上,伸手提过茶壶,倒了三杯凉茶。
“喝口水,压压惊。”
林德安坐下,半个屁股悬在凳子外面。
他看着面前的粗瓷大碗,没动。
“张大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要什么?”
林德安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发干。
张素红抿了一口茶。
“我要婉儿自己拿主意。”
“胡闹!”
林夫人忍不住叫了起来,巴掌拍在腿上。
“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拿什么主意?这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爹娘说了算!”
张素红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林夫人脖子一缩,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林老板,你也是做大生意的,买卖讲究个心甘情愿。”
张素红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婉儿是你亲闺女,不是你货架上的布料。你把她送给别人,换那点生意,亏不亏?”
林德安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你以为我想?这几年年景不好,镇上的铺子关了一半。王老爷那边捏着咱们的货源,要是不答应,林家几十口子人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