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有些无奈,“印章早就不在银行的保险柜里,经理说霆琛一周前取走了。”
时繁星发颤的手指狠狠蜷缩在一起。
一周前?
那不就是傅霆琛将江眠从国外接回来的日子吗?
他是之前就算准了她会从印章下手来达到离婚的目的?还是有别的缘故?
她不知道,但此刻她那颗蹦蹦直跳的心脏像是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冻的他血液都逆流了。
原本她以为今天睁开眼睛就能得偿所愿,没想到竟然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泪水,不受控的从眼眶溢出。
时繁星擦拭着掉落下来的泪水,“奶奶,我所求的不过是让傅霆琛跟我离婚。”
只是这一个心愿而已!
为什么始终不能得偿所愿?
傅老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她虽然不想让两人离婚,但也不想看着时繁星如此的痛苦。
她安抚道:“繁星,别伤心,奶奶会帮你的施压,让那个混小子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时繁星不敢再抱期望了,但心里仍旧忍不住染上雀跃,“真的可以吗?”
傅老太太很认真道:“我会尽全力。另外,离婚协议书上给你的那些东西,目前已经在你名下了。繁星,是霆琛对不起你,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补偿。”
时繁星没矫情,忍着难受收下了。
从老宅驱车离开后,她直接去了小时候跟爸妈居住在一起的老房子。
老房子坐落在郊区,周边花草树木很多,是名副其实的室外桃林。
时繁星从车上下来,慢慢抬脚往老房子走去,虽然这么多年没有住人,但没有腐朽的味道。
用钥匙将大门打开,里面一尘不染。很明显,有人定期来打扫过。
时繁星忍不住的想,会是谁?
这样的老房子除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会来,还有谁会来?
里面的所有的陈设还跟若干年前一样,很快,她的视线就被客厅墙角摆放的一架老旧钢琴吸引。
这架钢琴是父亲看在她音乐上非常有天赋,才花了一年的工资买下的。
钢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奢侈品,但父亲买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再次看到这架钢琴,时繁星眼眶泛红,手指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去,琴弦发出的声音闷沉而又机械,没有了往日的轻快。
琴声响起,时繁星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他们一家三口亲密相拥的场景。
那时,父母还没有出车祸,她也不是孤儿。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年,但那些跟父母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如同昨日。
她在房子里待到天色擦黑才出来,院外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知道驻足了多长时间。
时繁星冷眼看着男人俊美如斯的脸,在夕阳照耀下,他冷硬的面部轮廓柔和了些。
“你怎么在这里?”
傅霆琛不疾不徐道:“奶奶但心你会出什么事,让我来看看。”
这里位置虽说偏僻,但大白天的不会出什么事。
她没领情,“不敢劳烦傅总亲自过来一趟,下次可以嘴上答应奶奶,不必跟过来。”
傅霆琛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眸在听到那个称呼时瞬间变得浓稠起来,薄削的唇勾出几分弧度。
“傅总?”
时繁星能敏锐的察觉到他生气了,但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生气的点,直到想明白才嘲讽出声。
“不然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如果你肯签离婚协议书,我们之间早没有关系了。”
她想尽快斩断这段孽缘,偏偏傅霆琛不肯放手。
傅霆琛迈开步伐快速走到女人的跟前,长臂一挥,准确的揽着她的腰肢将其往自己的怀中带。
他禁锢的力道很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离开的无影无踪。
“是吗?你嘴上能放下,你的心里也能放下?繁星,我太懂爱一个人是不可能说抽身就抽身的。”
说完,男人灼热滚烫的吻就跟着落下,那双灵活的唇舌也勾着她的柔软缠绵。
时繁星抗拒不已,试图推开他,但在男人的亲吻下她腿脚绵软,手上也没有力气,推他的时候有种欲拒还迎的错觉。
直到她呼吸不上来,快要溺死在里面时,嘴巴才被松开。
“啪——!”
时繁星迎面给了他一巴掌,这巴掌打的极响,“不要亲我,我嫌脏!所以你不肯跟我离婚是觉得我还爱着你?”
她觉得荒唐到可笑。
难道就因为他笃定自己有爱意,所以才不肯放手的吗?
一边不肯回馈她的爱意,一边又肆意践踏这份爱?
傅霆琛脸被打的歪到另一侧,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地方,才重新直视时繁星。
“你爱我,显而易见。”
他对此丝毫不怀疑。
时繁星恨他的慧眼如炬,更恨他对她这么残忍。
“没有谁会一直爱谁,从你把江眠接回国面面俱到呵护那刻,我就不爱你了。你听好了,我不爱你,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