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有又重又急。
傅霆琛身体僵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饶是他不相信,但这些字眼本身听着都足够让人难受,那颗心被撕扯的又酸又涨。
他滚了滚喉结试图缓解燥乱,“繁星,别说气话。”
时繁星轻嗤,声声略略拔高,“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在说气话?我不否认曾经爱的有多刻骨铭心,但不爱就是不爱了。你要是想验证,不妨签了离婚协议书,你看我还会不会跟你有任何交集!”
扔下这话,她就快速抬脚离开。
转身的那刻,脸上的伪装尽数被击碎。
她拼命克制着,才没有让眼眶滚出泪水。
傅霆琛扣住她的手腕,眼眸黑的如同打翻的墨汁,“如今你为了离婚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收回去。”
时繁星抿了下干涸的唇瓣,“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就像你做的那些事永远都抹不掉。”
他过下的那些伤害她的事,痕迹重的仿佛跟锤子一样,砸断了她的骨头。
哪怕重新接上,断裂过的印记也在。
傅霆琛掌心的力道加重,好像这样他才不会失去时繁星一样。
“繁星,以后你就会懂。”
时繁星摇了摇头,“没有以后了。”
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可能。
她不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大力挣脱开男人的禁锢就上了车,猛踩油门用最快的时间离开这里。
车速很快,好似这样才能让她那颗跳动激烈的心平复下来。
后来,一通闯进来的电话让她慢慢降低了车速。
时繁星用车载蓝牙接听电话,“疏语,你这个大忙人不做手术,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她声音故作轻松,不想让钟疏语听出端倪。
钟疏语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小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她们同样家境普通,后来都是靠着自身努力在纸醉金迷的帝都站稳了脚跟。
钟疏语有气无力道:“累晕了,特意请了半天假,你有空吗?咱们去做SPA放松一下?”
时繁星满口答应,正好她需要一场SPA来缓解疲惫的心灵。
“好,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高档SPA店。
两人正躺在汗蒸仓里。
钟疏语侧眸看着她,言语透着艳羡,“繁星,你最近怎么瘦了?脸都小了一圈,你做音乐的怎么比我拎大锤瘦的都快,没天理啊!”
说到后面,女人哀嚎声更大了。
她是三甲医院骨科的主治医生,平常要上手术台的,随时都有做手术的,所以有时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
时繁星指腹点了点嫩到吹弹可破脸颊,“可能是在闹离婚的缘故吧。”
她说的轻飘飘的,好似在说别人的事。
钟疏语错愕的想坐起来,但想到还在汗蒸就又躺了回去,“离婚?!什么意思?你和傅霆琛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
时繁星微微垂下眼,“江眠回来了。”
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在说这些事时她心脏都刺痛的难受。
听完钟疏语又心疼又气愤。
“江眠怎么这么刑?竟然开车撞你!傅霆琛也是个脑残,凭什么这么对你?还一直拖着不肯离婚是几个意思?”
时繁星迷茫的摇了摇头。
钟疏语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找律师了吗?”
时繁星点点头,“线上找了,律师让我拿到江眠开车撞我的证据,还让我找到傅霆琛和江眠出轨的证据。”
这两个单拎出来一个做到就很难。
她找律师的时候也没有说明是跟傅霆琛离婚, 只说对方是个有钱人。
一旦说了离婚对象是傅霆琛,律师肯定退避三舍。
在帝都,无人敢招惹傅霆琛,他手里把握着全省的经济命脉,谁得罪他都会没有活路,那些律师更懂得这个道理。
钟疏语强压下愤怒,仗义道:“这件事情抱在我身上,我去找律师帮你固定证据。”
时繁星颇为意外,“你有这方面的人脉?”
钟疏语应声,“有,我救了他的命,他正愁没机会报答我。”
“谢谢你,疏语。”
“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还跟我客气什么。等SPA结束,我们去会所放纵一晚,明天开始迎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