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合适,那就到此为止吧。
不打扰,或许才是对这份意外心动最大的尊重,也是对那个只想安稳做个“俗人”的小姑娘最好的成全
良久,顾清晏整理好西装外套,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迈步走出了包厢。
陆行深几步就追上了那个头也不回、气鼓鼓的纤细背影。
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人捞进怀里,低头就在她噘起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得林伊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连挣扎都软绵绵的。
“真给我长脸。” 陆行深嗓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指腹蹭了蹭她微红的脸颊,“把话摊得这么透,痛快。”
林伊雪被他亲得有些缺氧,回过神来立刻用小拳头捶他胸口,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暴躁:“你也别得意!真要像之前那样委屈我,你的桌子我也照样掀……”
“你不会有机会的。” 陆行深截断她的话,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招蜂引蝶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伊雪仰起脸,表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还没呢,人家顾教授送了我一幅国画,咱得礼尚往来,你找个差不多的西方油画送回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南方人不懂礼数,更不能欠人情!”
不能欠人情 = 彻底划清界限。
这才是她林伊雪的逻辑。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掀完桌子还要算清楚红包”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得意又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低头又啄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慵懒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行,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幅画么?明天亲自在我的收藏里面去挑,挑最合适的,最有‘西方底蕴’的,气死那个搞文化的。”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林伊雪短促的惊呼声中,大步流星地往停车场走:
“至于现在……”
“回家。”
什么顾清晏,什么帝都权贵。
他陆行深的女人,掀完桌子,就该被抱回家,好好“安抚安抚......”了,得穿哪套运动套装呢,恩...就维密那套未来战士风格的,非常应景......还有那套女王风格的,也很应景,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苏晓的消息跟连珠炮似的轰进来:
「结束了吗???」
「王见王现场如何???」
「修罗场有没有???」
「刀光剑影呢???」
「我要细节!细节!!!」
「老娘连沈督察都不去宠幸,蹲着家里等回放呢!!!」
林伊雪瘫在玄关的地毯上,一边揉着这几天高强度运动酸痛的腰,一边无奈语气的语音过去,把今晚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倒了出来——从顾清晏那句“没想到是你”,到陆行深那句“我给得起”,两个权贵之间你来我往的交锋博弈,再到最后她忍无可忍掀桌子,把“南方人怕干”、“打工人不易”、“不想当红颜祸水”一股脑全砸了过去。
发完,世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紧接着,苏晓的语音通话就跟轰炸机似的冲了进来。
林伊雪刚一接通,手机里就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卧槽!!!林伊雪!!!你牛逼坏了是吧?!”
“我想象中的‘王见王’修罗场呢?结果你才是那个终极王炸?!哈哈哈哈哈!”
“你真的把顾清晏那个温润如玉的‘京城公子哥’,连同你家陆总一起晾在包厢里,自己先走了?!牛……牛死你了!!!”
苏晓在那头笑得几乎岔气,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看着软萌无害,骨子里才是最刚的!”
“直接摊牌说自己是‘打工妹’、‘俗人’、‘怕帝都干燥到呼吸疼’?哈哈哈哈!顾清晏那张永远温润如玉的脸,当时是不是当场裂开?!”
林伊雪听着闺蜜的咆哮,感受着陆行深从身后贴上来,温热的手掌熟练地按上她的腰眼,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只能小声对着手机说:
“行了行了,别嚎了。”
“我现在只想睡觉,累死了。”
“好好好,你睡!你睡!” 苏晓还在那边兴奋地碎碎念,“今天就算了哈,都不够细节!明天在我们店等你哈,你得给我详细复盘一遍!尤其是顾清晏当时的表情,哈哈哈,台惊讶了有木有!”
挂了电话,林伊雪把手机一扔,整个人向后靠进陆行深怀里,嘟囔道:“你看,现在苏晓都笑话我。”
陆行深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砸什么砸,干得漂亮。”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满意:
“以后谁再敢用那些弯弯绕绕恶心你,你就接着掀。”
“反正,天塌下来,有我给你垫着。”
林伊雪听着这话,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也烟消云散。
是啊,有陆行深在,她确实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个俗人,做个可以掀桌子的俗人。
好啦,由于陆行深这晚过于兴奋得意,兴致异常高昂,第二天,伊雪完全爬不起来。
所以送画的事情只能让陆行深给自己代劳了,陆行深亲自开车去了顾清晏下榻的那家顶级酒店。
他直接拎着那幅的《西方喧闹跳蚤市场》油画,敲响了顾清晏的套房房门。
画的内容很妙——
色彩斑斓,人声鼎沸,全是市井烟火气,热闹得甚至有些聒噪。
与其说是回礼,不如说是陆行深的一种无声宣言:
你送的是东方隐逸的风骨,我回的是西方世俗的热闹。
伊雪喜欢的就是这种热腾腾的“俗”,你那套,她吃不消。
门开了,顾清晏已经收拾好心情,依旧是一身熨帖的衬衫,气质温润,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陆总,亲自送来?” 顾清晏侧身让开,语气平和,不见昨日的剑拔弩张。
“礼尚往来,该有的体面要有。” 陆行深走进客厅,将画小心放在茶几上,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