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林疏寒被姜姜好使唤到中山路附近接上了谢松声。
谢松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目光在林疏寒侧脸停留一瞬,随即扬起笑意,“林院长。”
林疏寒目视前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向姜姜好,又对她说:“饮料在储物格,你拿给谢主任。”
姜姜好打开储物格,发现有草莓,问谢松声,“要不要吃草莓?”
“不用,我喝水就好。”
姜姜好从储物格摸出一瓶矿泉水,递向后座,“谢主任,接着。”
谢松声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咧嘴一笑,“你忙你的,别管我,我习惯自己照顾自己了。”
“好嘞。”姜姜好转回身。
车子汇入高速车流。
姜姜好抵不住困意,悄悄打了个哈欠。
林疏寒余光瞥见,默不作声地调高了空调温度,声音平淡却透着妥帖,“要是困了就放平座椅睡一会儿。”
“不用,还好……”
手机忽然在掌心震动,屏幕亮起,是谢松声发来的微信:【这还是咱成和的冷面院长吗?他对你这么细致,你俩这氛围,分明是一对出门度蜜月的小夫妻,我像个多余的电灯泡,亮得刺眼[狗头]】
姜姜好打字:【你喝的是上头水还是矿泉水,这么快就出现幻觉了?】
谢松声gay里gay气:【有一说一,林院长这颜值是真能打!要是我有这么帅的前男友,重逢当天我直接生扑他了好吗!!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姜好眼皮都没抬:【那你俩凑一对?】
谢松声秒回:【他一看就是钢铁直男啊,我连机会都没有[流泪]】
“……”
一个小时后,城东郊区的度假山庄映入眼帘。
这山庄平日里一房难求,今日却被边叙直接包了场,成了成和医疗的专属团建地。
张小花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见车来了立刻蜂拥而上。
“姜医生!”
姜姜好被张小花扑了个满怀,她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背,“早上好啊,小花。”
张小花却一脸坏笑地打量她,眼神往不远处的林疏寒身上瞟,“什么情况啊?你跟院长怎么同一辆车来的?”
林疏寒刚好推门下车,闻言淡淡瞥了她们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却暗藏锋芒,“不知道呢,她说我们是顺路遇到的。”
姜姜好:“……”
张小花噗嗤笑出声,没想到高冷的林院长居然还有这一面。
这时谢松声也从车里钻出来,插话道:“不止他们俩啊,还有我。”
“谢主任?”张小花瞬间垮下脸,语气失落。
哎呀,原来是三个人的故事啊,那确实没什么八卦价值了。
各科室开始按区域集合,人流涌动,姜姜好自然而然地被分到了女医生的队伍里,与林疏寒拉开了距离。
刚刚人多眼杂,她不好当场发作,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摸出手机飞快打字。
姜姜好:【你再乱说话!】
不远处,林疏寒被一群科室主任围着寒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垂眸扫了一眼,单手打字:【怎么了?】
姜姜好盯着屏幕,气得发笑,直接甩过去一个表情包——圆滚滚的小胖猫怒气冲冲地捏瘪了易拉罐,又狠狠扔开。
姜姜好:【再乱说,你就要变成这个易拉罐!】
林疏寒看着屏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轻点,回了一个表情包——小胖猫抱紧自己瑟瑟发抖,配字“好怕怕”。
……
姜姜好与张小花分到了同一间标间。
安顿好行李后,众人先去餐厅享用了丰盛的自助午餐,直到下午两点,才正式向雪场进发。
女更衣室里,姜姜好时隔五年,再一次领略到滑雪护具的沉重紧实,走起路来步履蹒跚,仿佛提前步入迟暮之年。
山庄的室内滑雪场极为开阔,规模丝毫不输露天雪场。
真正踏入雪场时,仿佛登陆了一颗纯白的异星。极目远眺,熙攘的人群点缀在雪原上,像一块白绒布里散落的彩色糖豆。
姜姜好还在努力适应零下十几度的酷寒,呼出的白气模糊了护目镜,脸颊被冻得通红。她在松软的雪地里试着蹦跳,动作僵硬又迟缓。
张小花见状,举起雪杖指着她大笑,“姜医生,你这走路姿势,活脱脱一只粉红企鹅!”
姜姜好哼哼两声,扬手抓起一把雪朝她扔过去,“臭小花,要你多嘴。”
干站着只会越来越冷。
干站着只会越来越冷。姜姜好瞥见不远处有个彩色轮胎,立刻招呼张小花一起坐轮胎里玩滑滑梯,等身体热起来再滑雪。
两人坐上轮胎,从高处一冲而下,风声呼啸,最后“扑通”一声溅起漫天雪浪。
不一会儿,林疏寒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滑雪服,全无臃肿累赘之态,身形挺拔锋利,宛如一柄出鞘的乌铁剑。
脚踩同样纯黑的硬板雪板,在一片皑皑素裹中,他肤色白皙如雪,针织帽压住额前碎发,更衬得他年轻俊朗,在雪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微微侧首,似乎在听身旁的人讲话,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投向姜姜好的方位。
隔着纷扬的雪沫,两人的视线在空旷雪野中无声交汇。
就在这时,一声女护士的尖叫划破了雪场的喧嚣,“林院长!你居然会单板?”
林疏寒唇角一扬,唇红齿白,“是会。”
“我的天!好想看!”女护士双手捂嘴,激动得难以自持。
“想看!”人群紧跟着起哄附和。
姜姜好眼珠一转,立刻拉起张小花,拽着她混进人群,扯着嗓子跟着大叫,唯恐天下不乱。
林疏寒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开始简单热身,躬下腰,动作娴熟地固定好雪板,戴上护目镜。
下一秒,姜姜好感觉自己仿佛在看前不久在网上刷到的顶级单板滑雪视频。
只不过,此刻是现场版。
伴随着腾空而起的动作,雪沫在林疏寒身侧一次次炸开,化作细密的白色团雾。他就像一只矫健的黑色雨燕,在雪脉上灵活穿梭,疾掠而过。
沿途,同事们的“哇哦”声此起彼伏。
高坡上的人群振臂欢呼,摄像快门声不绝于耳,整个雪场沸腾得像一群应和首领的狼群,狂嚎不止。
一个男医生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高喊:“院长——悠着点——!您可是咱们成和的命根子啊——”
话音未落,周围又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姜姜好看得有些呆滞,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喉咙干涩得发紧。
不是,怎么会有男人,十年前和十年后滑起雪来都帅得这么一模一样?
老天爷是不是给他开了什么“永久保鲜”的外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