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南大手一扯,趁林晏没有防备时将女孩揽进自己怀里。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花香味窜进鼻子里,他眼底那点仅存的试探意味彻底散去,只剩下近乎笃定的了然。
是她,真的是她。
不是像,不是巧合,就是那个消失了这么久,让他们惦记又揪心的夏娇娇。
确认的瞬间,惊喜还没冒头,一股更汹涌的酸涩与闷气先堵在了心口。
她明明就在眼前,却顶着别人的名字安安稳稳被林晏护在怀里,亲近自然得仿佛一直都是这样。
夏娇娇整个人一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就想挣扎推开。
“你放开!”
姜允南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几乎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失而复得的紧绷,也带着浓浓的醋意:“别动......让我抱一下。”
一旁的姜池晏眼睛都直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凑上前,又急又气又委屈,盯着被姜允南搂在怀里的人,语气都发颤。
“真是你......老婆,真的是你!”
他想伸手碰又不敢,只能在旁边急得打转,满心都是凭什么被姜允南这臭小子先抱住了。
林晏脸色瞬间冷到极致,周身气压骤降,伸手就去拽夏娇娇的手腕,眼神锐利如刀。
“姜允南,松手。”
“松不了。”姜允南侧过头,目光与林晏对上,毫不退让,“找了她这么久,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现在叫晓夏,是我的人。”林晏语气冰冷。
“你的人?”姜允南轻笑一声,怀里的人却轻轻抖了一下,他立刻放缓力道,声音却依旧带着宣示主权的强势,“在你之前,护着她、守着她的人是我们。轮不到你一句话就把人划走。”
夏娇娇又羞又急,脸颊发烫,用力捶了下他的胸口:“允南哥,你别发疯!这里是外面!”
一听她这熟悉的语气,姜池晏更难受了,垮着脸控诉:
“老婆,你也太狠心了,改名字换样子躲着我们就算了,还跟别人走这么近......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有主的人了?”
姜允南低头,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口又酸又涩。
他闻着她身上一直没变的味道,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松开:
“我们不逼你现在承认,也不逼你立刻跟我们走。”
“但是......”
他抬眼,冷冷扫向林晏,怀里的力道却温柔得截然相反,“以后不许你再这么靠近他,要和别人保持距离,也不许再躲着我们。”
林晏根本不吃这套,伸手直接扣住夏娇娇的另一只胳膊,强硬地往自己这边带。
“她愿意待在我身边,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她只是在利用你藏身。”姜允南一针见血,低头看向怀中人,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娇娇,你宁愿信他,都不肯信我们?”
夏娇娇被两人一左一右拽着,头皮发麻,又羞又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火气:“你们别扯了!都松手!”
姜池晏在一旁看得心急,连忙帮腔:“就是,你们先松开,别把老婆弄疼了......但姜允南这次说的对,老婆,要护也是我们护着你,咱们不去麻烦别人!”
一句话,又酸又委屈,直白地把醋意摆了个明明白白。
他嘴角往下一撇,像只被抢了领地又不敢大声吼的小狼狗,满心委屈又不服气。
不敢直接对着夏娇娇发作,只能把火气往林晏身上撒,语气又酸又闷:
“林队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这么对别人老婆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姜池晏!你够了,谁是你老婆,别乱叫!”
夏娇娇忍无可忍,这男人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就怕林晏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似的宣示主权,安的什么心人尽皆知。
她怎么记得他们在不久前已经断了关系的?
不理大受打击的姜池晏,她抽回林晏手里自己的胳膊,又推开姜允南。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请你们看看场合,先找物资行吗?”说完她转向林晏,“林队,我们走吧。”
她现在还在林晏的队伍里,理应跟着林晏。
“嗯。”林晏不动声色的给了两个男人一个胜利的眼神,抬脚跟了上去。
夏娇娇不敢回头看两人的表情,她不能给他们好脸色,要不然这一路上又不得安生了。
两个被留下的男人阴沉着脸,盯着林晏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刺穿。
“没良心的女人...”姜池晏咬着牙,眼眶都泛了红。
“好了,先做正事,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对比姜池晏,姜允南心情倒是好上许多。
他和娇娇又没有吵架...
两人也没有离开,而是跟了上去。
丧尸已经被其他人清理,物资也被大家堆了一堆又一堆,只等空间异能的人一路收过去。
夏娇娇全程刻意避开姜允南和姜池晏的视线,收东西时也尽量缩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堆叠的物资后面。
姜允南几次想上前搭话,都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姜池晏跟在旁边欲言又止,一张脸垮得更厉害,满心委屈没处撒。
直到结束,离开商场后夏娇娇不等两人开口,几乎是逃一样快步走向林晏那辆越野车,拉开后座车门就钻了进去。
林晏紧随其后上车,反手关上车门。
几乎是车门落锁的瞬间,他抬手按下中控,前后排之间的隔绝挡板缓缓升起。
漆黑的车窗也将车外姜家兄弟不甘的视线彻底隔绝。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
林晏侧过身看向她,眼底没了刚才对着姜家兄弟时的凛冽锋芒,只剩一片沉冷的平静,却比发怒更让人心里发紧。
他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姜允南,姜池晏。”
“消失很久的人,惦记又揪心的人。”
“在我之前,护着她守着她的人。”
每一句,都在戳破她刻意藏好的过去。
末了,他目光落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轻声却清晰地问:
“夏娇娇,你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