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娇娇终于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漆黑如墨，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看清心底所有的秘密。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
真要解释起来，就不止是和姜池晏，姜允南两个人的事。
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得清楚的。
“只是什么？怎么不继续说。”林晏追问，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林晏...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林晏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向前微微倾身，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夏娇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下意识往后躲，后背却紧紧抵在了冰冷的车门上，退无可退。
“林，林晏...”
狭小的车厢内，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暧昧，夏娇娇浑身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道怎么解释？”林晏轻笑一声，笑声低沉，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那就先解释姜允南说，在我之前，护着你守着你的人是他们。姜池晏叫你老婆......这些，很好解释吧。”
提到姜家兄弟，林晏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想起姜允南将她紧紧揽在怀里的模样，想起姜池晏委屈控诉的神情，想起两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口就莫名泛起一股酸涩的闷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承认，在看到姜家兄弟对她那般亲近时，他怒了。
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对她的感情，姜家兄弟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夏娇娇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醋意，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他，竟一时忘了躲闪。
眼前的男人，平日里冷硬禁欲，不苟言笑，此刻却因为别的男人与她的过往，流露出这般明显的情绪。
她微微叹了口气，“林晏，我的事情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
“那就整段整段说，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
“.......”他有时间听，她也说不出口啊，那些纠缠...
“林晏，我和他们确实有关系，说不清理还乱。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退出队...”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吐干净，林晏已经扣住她后颈，俯身压了下来。
他的唇带着薄怒，又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紧绷，重重覆上她的。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微微顿了顿，像是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冲动，可下一秒，占有欲压过了所有克制。
不是上次不小心的触碰，是近乎失控的啃咬。
夏娇娇整个人都僵住，睫毛猛地一颤，眼睛下意识睁大。
鼻尖瞬间被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填满，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霸道地将她整个人裹住。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碾过她柔软的唇。
后颈被他稳稳扣着，不是禁锢，却让她半点都躲不开。
她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解释、退缩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堵回喉咙里，只余下一声细碎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林晏的吻带着怒意，却又藏着极致的慌乱与不安。
他怕她真的说出离开，怕她转身走向姜允南和姜池晏，更怕自己留不住她。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滚烫得吓人。
直到她呼吸微乱，轻喘了一声，林晏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沉而烫。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拇指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唇，眼底翻涌着怒意，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退出？”
他声音哑得厉害，低沉又危险，一字一顿，像在咬牙，又像在隐忍。
“夏娇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你走？”
他又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次不再是暴怒的侵占，而是带着一点涩意的惩罚，轻而浅，却更让人心尖发颤。
“我介意的不是你的过去。”
林晏的拇指轻轻按住她的下唇，不让她再乱说伤人的话，目光沉沉锁着她泛红的眼尾。
“我介意的，是你看不到我的心意，不把我当一回事。介意你可以轻易推开我，介意你眼里还装着别人，介意......你不知道我有多不想放开你。”
话音落下，他再次低头，这一次吻得轻了许多，却更缠绵。
不再是怒意冲撞，而是细细地贴着她的唇，带着克制的温柔，一点点碾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标记。
夏娇娇浑身发软，只能靠着他的力道支撑。
耳边全是他粗重的呼吸，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声，砰砰作响，盖过了一切。
她能感觉到，他在宣示主权，在堵她的退路，在告诉她......
不准走。
不准退。
不准再说离开。
直到林晏终于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看着她泛红湿润的唇，看着她慌乱失神的眼睛，声音低哑又笃定：
“不准再提退出。”
“你是我的。”
乱了，乱了，都乱了...
她骗不了自己，刚才那一吻撞进来的不只是气息，还有她一直不敢承认的心动。
她对林晏，是真的有感觉。
可是……
她轻轻一挣，推开了还不愿退开的男人。
稳住乱得快要炸开的心神，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层水光，又裹着一层硬生生压下去的慌乱。
“林晏，别喜欢我。”
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说得异常认真。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林晏的动作顿住，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不是怒意，是一种被猝不及防推开的茫然。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等着她后面的话。
夏娇娇别开视线，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句藏了很久的顾虑，轻轻说出口：
“除了姜池晏和姜允南，还有三个人等着我给他们交代。”
“林晏，我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
“我只问你，你找我......是因为知道我们要和姜池晏他们出任务，是为了他们来的吧。”林晏喉间发涩，继续发问，“还有当兵的哥哥...也是假的吧。”
她垂下眼眸，沉默良久，低低回了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