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提得整个人离了地面,喉咙被领口勒得快喘不过气。

"我说过了。"

"你不信。"

"说过什么?"他的手在发抖。

"军事审判庭。"

这三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老麻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松了手,我摔回地面,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痛得眼前发白。

蜈蚣纹男人也下来了,脸色铁青,把老麻拉到一边。

"这女的不对劲,走不了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要不……先处理掉?丢山里——"

"你脑子被驴踢了?"老麻打掉他的手,"惊动军车了你还敢杀人?你想让他们掘地三尺?"

两个人吵成一团。

我半跪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但嘴角是弯着的。

慌了。

你们可以慌了。

因为这件事从万芸动手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一桩家务事。

不是拐卖妇女——虽然也是,但那只是最轻的罪名。

这是涉密人员失踪。

国防科技大学丙级涉密招录对象在报到前非正常失联,触发的不是公安系统,是军方的S级寻人令。

S级寻人令。

三十年来只启动过四次。

上一次启动是因为一位核物理博导在出差途中遭遇绑架。

那次的结局是——八小时内,军方特种作战单位精确锁定坐标,解救人质,三名绑匪当场被制服。

何萱凑过来,帮我靠好。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那些军车……是来找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让疼痛和药效一起往下压。

"该来了。"

6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面朝墙壁!"

这道声音不是从楼上传来的。

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的。

窗户碎裂的声音、门板被撞飞的声音、战术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密集得像一场暴雨砸下来。

铁栅栏门被直接从门框上卸了下来,四束战术手电的光柱切进地下室,刺得我睁不开眼。

"发现三名女性人质!其中一名疑似目标对象!"

有人单膝跪到我面前。

迷彩作训服,臂章上的编号我看不清,但那个红底黑字的徽标我认识——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直属特勤大队。

来的不是武警,不是公安。

是特勤。

"程昭?"他的声音很稳,在压住呼吸节奏,"国防科技大学丙级涉密招录对象,学籍编号NYK-2024-0073?"

"是我。"

他低头扫了一眼我的状态,目光在绳子、伤痕和针孔上停了不到一秒,随即侧头对着耳麦报告。

"确认目标身份,人质存活,有外伤和疑似镇静剂注射痕迹,请求医疗后送。"

耳麦里传来嘈杂的回复,他一边听一边迅速割断了我手腕上的绳子。

血液重新涌进指尖的那一刻,麻和痛同时爆发。

我没出声,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腕,两道勒痕深到见了肉。

"楼上两名嫌疑人已控制!地下室另外两名人质确认身份中!"

何萱蜷缩在角落里,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得不敢动。

我朝她喊了一声:"何萱,没事了。"

她猛地抬头,看到那些穿迷彩的人,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一样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特勤队员把我扶起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我眯起眼睛,发现自己被关的地方是一栋两层的老旧民房,四周是山丘和甘蔗林,距离中缅边境大概还有二十公里。

"程昭同志。"

门口站着一个中校军衔的男人,四十出头,站姿笔直,腰间别着一支制式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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