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安全保障局第三处处长邵挺,S级寻人令的执行负责人。"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的伤挪到手腕的勒痕,再到胳膊上的针孔,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关节发白。
"你的电子学生证定位信号在昨天中午十二点十七分被我们的卫星截获。三小时后完成比对确认,五小时后行动小组抵达目标区域,从开始搜索到定位这栋房屋用了四个小时。"
他把文件夹递给我。
"总共用时十五小时四十三分。比预案慢了两个小时,是因为对方用了信号屏蔽设备,我们在最后四公里花了额外时间做反干扰定位。"
我接过文件夹,手还在抖。
"程昭同志,有一件事需要你知道。"
邵挺的语气顿了一下,平静但沉重。
"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手持你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国防科技大学新生报到点。"
我的手指攥紧了文件夹。
"她通过了材料初审——因为报到处的工作人员只核对了通知书编号和姓名,没有当场做生物信息比对。但当她进入第二道核验区,系统要求采集虹膜数据时,比对结果为不匹配。"
"同一时刻,你的学籍状态已经被标记为S级异常失联。系统自动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身份入侵预警。"
"报到点当场锁闭,安保人员在三分钟内控制了该女性。"
他看着我。
"她随身携带的除了你的通知书以外,还有一份——你签署的丙级涉密入学协议的复印件。"
我闭上眼睛。
万芸那个蠢货。
她连协议复印件都给了万巧。
一份标注着国家机密级别的涉密协议,交到一个没有任何安全资质的平民手里,带进国防系统的核心区域。
这不是冒名顶替了。
"邵处长。"我睁开眼,声音沙哑。
"这算什么罪?"
邵挺把手背到身后,回答了四个字。
"你心里清楚。"
7
"程昭同志,有人要和你通话。"
军医在给我挂盐水的时候,邵挺的副官走进来递了一部军用加密电话。
我被转运到了最近的军医院,手腕上的勒伤做了清创包扎,镇静剂残余在体内的代谢物也在加速排出。
人是清醒了,但手还在抖。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干练得像在做工作报告。
"程昭同志,我是国防科技大学招生安全部的柳征。你的人身安全我们已经确认,现在需要向你通报后续情况。"
"柳处长,请讲。"
"冒用你身份的女性已确认为万巧,身份证号显示其为你嫂子万芸的亲侄女,今年十七岁,初中辍学,无任何学历证明。"
"她被控制后的前两个小时拒绝配合调查,声称自己就是程昭,不停叫嚷说搞错了。"
柳征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但接下来的话让我屏住了呼吸。
"直到我们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那份涉密协议的复印件,告知她这份文件的密级和携带后果时,她才崩溃。"
"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姑姑让我带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呢?"
"然后她供出了万芸的全部计划。包括你被出售的价格、接收方的联系人、你亲哥程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以及最关键的一条。"
柳征停顿了一秒。
"万芸在把通知书和协议复印件交给万巧时,还拍了协议正文的照片,发给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