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以后,我把证件收回铁箱,推回床底。
半小时后,老人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沈峥?我是赵昆。"
声音很急。
"那两个人怎么说?"
我没接话。
"他们说你那没问题?开什么玩笑?一个土院子,一个未成年——"
"赵昆。"
我打断他。
"你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你该问他们,不是问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
"沈峥,你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开农家乐的。"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还是赵昆。
没接。
他发了一条短信:
"沈峥,别以为吓住两个小公务员就完了。你等着。"
我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
院子里,卢凯抱着一筐西红柿走过来,红彤彤的,一个个圆溜溜。
放下筐,擦了把汗。
"沈叔,刚才那两个穿制服的来干啥?"
"查卫生的。"
"那他们怎么走得跟跑一样?"
"天热,着急回去吹空调。"
他半信半疑看了我一眼。
然后低头在筐里挑了一个最大的西红柿,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真甜。"
我看着他。
十五天前那个连鞋带都系不上的少爷,蹲在菜地里啃西红柿。
还说"真甜"。
这比那个TZ-0017的证件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