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声音很低。"我什么都不会。学习不行,运动不行,我爸的生意我看都看不懂。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废物。"
低下头。
"我自己也觉得。"
我走到他面前。
"你来的第一天,那两桶水你挑不动。"
"现在呢?"
他抬起头。
"第四天,你妈的人来接你。你说不走。"
他咬了一下嘴唇。
"你爸把你送来,不是因为嫌弃你。"
他的眼眶红了。
"是因为他不知道除了给钱,还能为你做什么。他能买一百辆宾利,但他买不到一个能让你站起来的办法。"
"他把你交给我,是因为——"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个肩膀一个月前是软的、塌的、撑不起一件T恤的。
现在是硬的。
"是因为他相信你能撑住。"
卢凯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哭出声。
十七岁的男孩,站在月光下的松林里,眼泪顺着晒黑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松针上。
我没说话。
让他哭完。
三分钟后,他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抬起头,眼睛红着,但亮着。
"你能教我打拳吗?"
我看着他。
"明天开始。五点之前到这。"
他咧嘴笑了。
那一笑,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不是170斤的、躺在地上打游戏的少爷。
是一个正在破壳的、还粗糙的、但已经开始发光的男孩。
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
我到松林空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了。
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