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吧。"
我把手机还给他。
周叔当场拨了电话。他当了三十年村支书,镇上县里都有关系。老退伍兵的圈子更广。
之前上山检查的那个胖子也看到了这篇文章。
他见过我的证件。TZ-0017。
他知道文章里写的跟事实不符。
他更知道,帮一个TZ编号的人说一句公道话,比得罪一个赵昆安全得多。
三天后。
那篇文章没了。平台审核后以"不实信息"下架。
同一周,赵昆的"昆鹏少年特训营"迎来了一支联合检查组。
消防、教育、市场监管,三个部门,同一天上门。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赵昆自己。
三个家长联名投诉。一个孩子被教练踹伤膝盖。教练资质全是伪造的。食堂检测出大肠杆菌超标。
这些问题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人去查。
现在,有人查了。
周叔又颠颠地跑上来。
"老沈!赵昆那个营关了!封了!贴封条了!"
他乐得满脸褶子。
"赵昆本人被投诉的家长堵在办公室里了,警察都来了!"
我"嗯"了一声。
"那你乐什么?"
"我替那些孩子乐!"
我笑了笑。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卢凯在松林空地上练拳。
一个月的时间,他把基础格斗拳记住了,每天早上自己练三遍。
他在这座山上已经待了四十天。
第一个十天,学会了挑水、劈柴、种菜。
第二个十天,晨跑从三公里加到了五公里。
第三个十天,开始跟我学拳。
第四个十天,他主动把作息提前了半个小时——四点半起床,自己跑步、打拳,然后再做日常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