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走之前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老沈,这两天山下来了好几辆好车,都在问上山的路怎么走。说是要送孩子来的。"
我愣了一下。
"我不收了。"
"不收?"
"我就是个开农家乐的。管吃管住,一个月三千。不包教孩子。"
周叔嘿嘿笑了。
"你骗鬼呢。"
——
又过了一周。
山下真来了人。
不是一辆车。
是一溜——
三辆奔驰,两辆保时捷,一辆劳斯莱斯。
在我家门口的土坝子上排成一排,阳光底下亮得晃眼。
土味车展。
领头的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站在我院门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沈先生对吧?久仰久仰!我姓林,做矿产的。我有个儿子——"
他回头从车里拽出一个胖小子。
比卢凯两个月前还胖。至少一百八。
手里捧着一只炸鸡。
"——一百八十斤,饭量惊人。听卢总说您这手到擒来——"
我看了看那个胖小子。
又看了看门口排的那溜车。
关了院门。
隔着门板喊了一句:"今天不营业。"
门外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阵七嘴八舌的嚷嚷声。
"沈先生!加钱!加钱行不行!"
"二十万两个月!"
"三十万!"
"五十万!"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端起茶杯。
粗茶。不值钱。但喝着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