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秋闱分三场,每场两日,每场中间休息一日。
三场压缩成一场,连考三天,考完又要马不停蹄奔向南方。
一时之间,哀声震天。
但也有不少人看到了其中机遇,兴奋等着前往南方大展拳脚。
每年秋闱,善堂都会捐赠一些物件给下场的学子,有干粮和薄被。
往年都是赵伯安排,但是今年情况特殊,手底下的人手都安排出去了,不得已,只能求到沈婉茹前去考场发放东西。
略一思索,沈婉茹便同意了。
刚下马车,却见不远处的一对璧人,秦暮言和许柚。
沈婉茹只看了眼就移开了视线。
秦暮言本不该来这么早的,可他闭门几日,沈婉茹不曾上门,也不曾派人去问问他,他不免难受,便提前过来蹲守。
见到沈婉茹时,秦暮言悬起的心落下。
下意识抬脚朝沈婉茹的方向去,却被一只柔荑抓住。
“暮言。”许柚娇娇弱弱,美目含情,有些受伤,“你是要去找婉茹妹妹吗?”
感受着许柚全心全意的感情,秦暮言动作一顿。
许柚手里还提着为他用心准备的吃食和衣物。
秦暮言心口一软,否认道:“怎么会,如今你才是我的未婚妻,等我考完拿了名次,就上门下聘。”
考场外人来人往,秦暮言顾及面子,没有多余的动作。
许柚却将东西给身边的丫鬟,大胆抓住秦暮言的手,微垂着脸,耳尖泛红:“暮言,我等你,我相信你一定会风光娶我的。”
女子全心全意的依赖信任,秦暮言本该是安心的,可视线却不由得飘向沈婉茹。
沈婉茹正在跟官兵说着什么,时不时指一指这边的方向。
秦暮言压下的心意又起来,想过去找沈婉茹的心蠢蠢欲动。
“暮言……”许柚柔柔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他垂眸看去,许柚面上受伤,“你是不是还念着婉茹妹妹。”
秦暮言想摇头,可怎么也动不了。
许柚肩膀微微抽动,却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容:“你放心,我会帮你。”
秦暮言一愣,回过神来是,许柚已经朝着沈婉茹的方向走过去。
帮他?怎么帮?
秦暮言的视线不由得跟了过去。
“沈婉茹,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许柚几步走到沈婉茹面前,不同于在秦暮言跟前的温柔小意,一张口便是恶意。
沈婉茹错愕,又蹙了蹙眉,继续跟官兵说话。
被忽视个彻底,许柚气恼,伸手去拉沈婉茹:“你顶着卫溯未婚妻的身份过来找暮言,就不怕卫溯知道了不要你吗?”
沈婉茹眉头拧的更紧:“我不听懂你在说什么,我是来给考生送东西的。”
许柚冷笑:“你这话谁会信?”
手臂上的手寸寸抓紧,沈婉茹脸色冷了,轻轻一甩,许柚便如蝴蝶般飞了出去。
秦暮言眼睛瞪大,连忙跑过来把许柚扶起来。
刚刚还跟沈婉茹说话的官兵也震惊看着这一幕。
这也太“弱不禁风”了!
秦暮言怒目瞪着沈婉茹:“有什么你冲我来,为何要针对柚柚?”
“针对?”沈婉茹念着这个词,上前“啪啪”两巴掌,冷声,“这才是针对。”
许柚捂着脸,恨不得立马打回去。
她脸红肿,扑到秦暮言怀里小声哭泣:“暮言,我只是劝婉茹妹妹注意场合,她现在是卫世子的未婚妻,就算要找你,也得先解除婚约,她却对我动手。”
她小声抽泣,令人心疼:“若是婉茹妹妹生气,我可以跟你退婚,让她嫁你为妻。”
“胡说什么?”秦暮言低喝一声,角色难看,转向沈婉茹一字一顿,“我告诉你,我的妻永远只可能是柚柚,至于你,若你态度好些……”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沈婉茹烦得不行,“我是来给考生送东西的,不是来找你的。”
她再一次声明。
秦暮言不信:“往年怎么不见你来。”
沈婉茹忍着把面前两人揍一顿的冲动,让官兵帮忙解释。
旁边的官兵刚看了一出好戏,正震惊于这些大小姐的变脸程度,忽然被沈婉茹提到,连忙点头。
“秦世子,沈小姐确实是来给考生送东西的,”
说罢,放开拦路长枪,将沈婉茹放了进去,那里摆放着一个长桌,桌上放着薄被和装着干粮的食盒。
“怎么可能!”秦暮言不信,立马就要扑上去。
两个官兵长枪一挡,将秦暮言结结实实挡在外边。
“秦世子,考生进考场要搜身,你还没搜身。”
话音落,一个考生过来,一个官兵给他搜了身,又查了带的东西,没什么问题后放了进去。
那考生走到沈婉茹跟前,领了薄被和食盒,走进考场。
秦暮言这才确定,沈婉茹没有说谎。
他终于反应过来,沈婉茹不是特意来见他的!
那他刚刚那些想法算什么?
秦暮言角色难看,语气不善:“我要进去。”
许柚张了张口,可秦暮言理都没理她。
她不由捏紧拳头。
官兵照例给他搜身,没什么问题后,正准备放行,许柚却拿过丫鬟手里的东西塞到秦暮言手上,深情款款:“暮言,我等你。”
秦暮言的心回到许柚身上,点点头,往前,又被拦了下来。
他气急败坏:“不是搜过身了吗?还拦我做什么?”
官兵不卑不亢,指着秦暮言手上的东西:“不符合规定,不能带进去。”
秦暮言气笑:“你们是故意的?”
官兵蹙眉:“秦世子,话可不能乱说,带进考场的东西都是统一规定的,你这些不符合规定,恕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秦暮言这才发现,身边进去的考生,手里拿的东西都如出一辙,而他手上的,格外显眼。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不符合规定。
许柚的脸都白了,这是她让下人随便买的,就往好的买,也没打听清楚。
她张了张口,为自己辩解:“暮言,我不是故意的。”
秦暮言心口压着火,对上许柚苍白的脸色又生生压下去:“我不带行了吧。”
官兵点头:“当然,秦世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