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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看完短信之后,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钱万达。
“钱总,人手调齐了没有?”
钱万达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粗犷沉稳:“秦爷,精锐死士一百二十人,已在外围待命两个小时了,只等您一句话。”
“苏氏大厦外围三公里范围内,所有不属于正常安保系统的武装人员,给我全部清掉,动静压到最小。”
“收到。”
“还有,苏烈的情报说大厦安保系统里有他植入的后门接口,编号和密码我发给你,用这玩意儿直接接管外围的监控摄像头,让他们的雇佣兵变成瞎子。”
“明白。”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周野。
“大厦广场东侧有一批黑媒体记者即将到场,大概一百多人,坐大巴来的,你帮我查一下他们的大巴车牌号和停车位置。”
周野那头键盘声一阵猛响,二十秒后。
“查到了,一共四辆大巴,已经停在大厦东门的临时泊车区了,第一辆车上的人刚开始下车。”
“让吴家的人去处理,通讯设备全部没收,人全部请进封闭货车里,要客气,别打人,就是不许他们出来。”
“好嘞。”
秦风挂了电话,靠在后座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天快亮了。
燕京的早晨是灰蒙蒙的,太阳还没有出来,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
卖早点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出了摊,煎饼的面糊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混着热油的香气飘出老远。
跟这些烟火气截然相反的事情,正在附近的暗处无声发生。
钱万达带着一百二十名精锐死士分成了六组。
他们是从秦风的势力中抽调出来的顶尖战力。
每一个人都有实战经验,每一个人都杀过人,每一个人在接到命令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
苏烈在安保系统中植入的后门发挥了关键作用。
苏震南安排的那两百名海外雇佣兵分散在大厦周围的六栋高楼里,每栋楼的制高点上都有狙击手,中低层有重装待命的突击小组。
他们的指挥系统通过一套独立的加密通讯网络运作,理论上非常隐蔽。
但苏烈的后门直接把这套通讯网络的加密密钥交给了钱万达。
雇佣兵们的一切通讯,在钱万达的屏幕上一览无余。
谁在哪栋楼、谁负责哪个区域、谁的弹药在什么位置、谁的换班时间是几点,全部透明。
钱万达没有犹豫。
六组人马同时出动,从六个方向切入。
他们先切断了雇佣兵的通讯,直接在节点处进行物理破坏,把信号中继器的线路拔了。
然后在雇佣兵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
制高点上的狙击手是最先被解决的。
他们趴在窗台后面瞄着大厦广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
身后的门被无声推开,刀背贴上脖颈时,他们甚至来不及转头。
中低层的突击小组稍微麻烦一点,但也只是“稍微”。
钱万达的人用闪光弹和催泪弹开路,然后在三十秒内完成了制服。
从第一个小组发动到最后一名雇佣兵被捆上拖走,前后共用了十五分钟。
没有枪响。
没有爆炸。
连大声喊叫都没有。
苏震南布置的两百名海外雇佣兵,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棋盘上被抹掉了。
与此同时。
大厦东门。
四辆大巴车刚刚停稳,车门打开,黑公关记者们开始陆陆续续往下走。
他们大多穿着不那么讲究的衣服,提着笔记本电脑包和各种拍摄设备,一边走一边互相嘀咕着今天的“任务内容”。
他们是苏震南花大价钱雇来的,专门负责在董事会前后制造舆论攻势。
他们手里已经有了预先拟好的稿件,标题都想好了:
“苏氏集团大小姐涉嫌经济诈骗”“苏清雪疑似与境外势力勾结转移资产”之类的耸人听闻的东西。
第一批记者刚走下大巴车的踏板,就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了。
十几个穿黑色T恤的大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站成一排,胳膊交叉放在胸前。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就是堵在路上,不让人过。
“喂,让一让!”一个记者嚷了起来,“我们是有合法采访资质的!”
为首的黑衣人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极其礼貌地伸手,把记者手里的话筒拿了过来。
“麻烦您配合一下。”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黑衣人已经绕到了记者群的后面,把四辆大巴车的车门全部关上了。
然后,停车场的角落里缓缓驶来两辆封闭式的厢式货车,车停了,后门打开。
“各位老师辛苦了,请上车休息一下。”
记者们面面相觑。
有几个胆子大的还想反抗,但在黑衣人“不太友善”的目光下,乖乖地上了货车。
所有人的手机、相机、录音笔、笔记本电脑全部被统一收进了一个大箱子里。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被打。
但所有人都被吓得够呛。
货车的后门关上之后,车里一片漆黑。
有个年轻记者用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大哥,到底要干嘛啊?”
外面传来回答:“安静等着就行,天亮之后放你们走。”
然后就没声了。
搞定这边之后,周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秦爷,记者的通讯设备已经全部截获了,里面有几台设备是预设好了直播推流地址的。”
秦风在车里听到这话,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直播。
他想了一下,突然改了主意。
“别关。”他说,“这些直播通道全部保留,把推流地址切换到我们的服务器上,等董事会开始之后,把信号接过去,我要全网直播。”
周野愣了一拍:“您要……全网直播?”
“对,苏震南不是想搞舆论战吗?那就成全他,让全国人民看看,苏氏集团的家主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周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绝!”
秦风挂了电话。
车窗外,天色越来越亮了。
晨光穿过云层的缝隙,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五点四十分。
距离董事会开始还有四个小时。
外围已经扫干净。
媒体已经控制住了。
三个元老股东被收编。
张秉鹤的自首视频和撤销令已经拿到手了。
所有的棋子都已经到位。
秦风让司机掉头,朝瑰丽酒店的方向开去。
他要回去接苏清雪。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秦风上了电梯,走到总统套房门前,用房卡刷开门。
推开门时,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