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大院门口新贴的红春联,屋檐下高高挂起的红灯笼,也比起往年多了许多。
走在大街上,穿过胡同边。
寒冷的空气中除了刺骨的冷意以外,还有着浓浓的烟火气息。
那是幸福三号煤炉往外排的煤烟味,那是放完鞭炮后残留的火药味,更是家家户户锅里炖着的肉菜香味。
小孩们欢快的笑声响彻在街边巷尾。
家家户户屋子里唠家常的对话声显得温馨异常。
陈向东安静地站在自家屋檐下。
他伸出手,让掌心触碰那从天而降的晶莹雪花。
感受着冰冷的雪花在自己手掌心一点点融化。
他听着这座城市中因除夕所产生的种种热闹动静。
陈向东缓缓闭上眼,只觉得身心舒畅。
这种日子在脚踏实地逐渐变好的感觉,是真令人心安啊。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也都在忙碌地准备着年夜饭。
前院阎家。
阎解放蹲在墙根边,正在低头研究着自己造的木头车子。
旁边的弟弟妹妹正睁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
“二哥,给我也做一个呗,我要飞机。”
“我也要,给我做个木头发卡。”
阎解放停下手中的活,翻了个白眼。
“木头做不出发卡。”
灶台边的三大妈正围着围裙忙活着。
三大爷阎埠贵则坐在桌前,戴着眼镜翻看着报纸。
一家子人对于这个没有大儿子阎解成的年,全都十分默契地闭口不提。
中院易家。
今天易中海和易光天这两个单身汉,破天荒地在屋里包了一回饺子。
不过两人手艺欠佳,包出的饺子奇形怪状,全都是扭曲拐八的。
但当热腾腾的饺子捞出来盛到大碗里的时候。
随便配合着一点酱油,两人吃得倒也极其过瘾。
毕竟这细粮精肉的玩意平时都吃不上,过年能吃上就不错了。
贾家屋内。
贾张氏看到桌上摆着的各种丰盛菜肴。
那道倒三角眼里散发着贪婪的亮光。
她看着秦淮茹还在灶台边忙活着,此时正背对着自己。
贾张氏眼珠子贼溜溜地一转,便准备悄悄伸手拿起一块肉饼先解解馋。
结果她的手还没碰到热饼子呢,便被旁边的贾当一把制止。
“奶奶,娘还没上桌呢,不能吃。”
贾张氏偷吃的动作顿时一僵。
她心里直接将这个不识趣的死丫头给骂死了。
秦淮茹听到动静也转头看来。
她看到贾张氏那副偷吃的动作,很是不悦地皱了皱眉。
“妈,你一大把年纪了,还管不住自己的手吗?”
贾张氏只好悻悻然地把手给收了回来。
她心里面疯狂地咒骂着这对母女。
妈的小娼妇,她一个当长辈的,在家里吃点东西都要被管东管西。
不过贾张氏现在也就只敢在心底里暗骂了。
让她当面说出口,她是万万不敢的。
如今掌家的秦淮茹,那是真敢动手收拾她的。
后院刘家。
“行了,大家开吃吧。今年光奇回来了,我们刘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看着桌上摆满的一大桌好菜。
刘海中笑得见牙不见眼,他高兴地举起酒杯和刘光奇碰了一个。
刘光奇脸上也是红光满面。
他一口将杯子里的小酒喝下去,美滋滋地夹起一块红烧肉便往自己嘴里送。
二大妈面前也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肉丸汤。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肉丸,放进自己碗里。
而坐在角落的张新红。
她眼前的桌面上只有两个冷硬的窝窝头和一盘清炒白菜。
至于她想伸出筷子,伸到中间那些个好菜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要她敢伸手越界,那么刘光奇那打人的筷子就会毫不留情地敲在她的手上。
张新红现在也不敢多说话。
她只能木然地夹起一块窝窝头,放进嘴里干巴巴地咬了口。
二大妈端来一碗泛白的米汤水,随手重重地放在她旁边。
“别说我们刘家亏待了你,来来来,喝汤。”
张新红机械地点点头。
她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
“谢谢娘啊。”
她拿起那破碗,木然地将米汤水灌入嘴里,顺着干涩的窝窝头强行咽下。
最后再看中院的何家。
相比于刘家那种只有张新红一个人在受罪的压抑氛围。
何家这边的氛围,仿佛是三个人都在同时受罪。
桌上的三个人似乎都在强颜欢笑。
只因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但吕春梅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而这次,何大清再想强押着何雨柱去医院里看看病。
何雨柱却是死也不肯去了。
哪怕前几天何大清拿棍子把何雨柱绕着院子打了一整圈,何雨柱仍旧咬死了不去。
用何雨柱现在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是。
反正他的名声早就已经传遍整个大院了,全都知道他那方面不行,生不出个一儿半女。
那再被亲爹当众打一顿,也丢不了几个面子了。
尽管何家有着两个大厨亲自出手,桌上的饭菜做得很是丰盛美味。
但桌边的三人各自怀着心思吃着,仍觉得嘴里的年夜饭味同嚼蜡。
吃完年夜饭后,何雨柱实在不想在屋里久待。他如往常那样端起一根小板凳,闷闷不乐地坐在门边。
以前的何雨柱抽烟,那也只是随便抽一抽解个乏。可能一天偶尔想起来,他才会随意点上那么一根。
但现在何雨柱几乎三天就能抽完一整包。他心里越是觉得心烦,就越想拿烟来麻痹自己。
他每个月那十几块的微薄工资,除了买烟钱以外剩下的全上交给吕春梅。但光这买烟钱一个月下来也得好几块了。
何雨柱大口抽着闷烟。他看着院子里家家户户透出的明亮灯光,看着四合院里明亮的路灯。
在这明亮的光芒下,那些满脸欢笑到处乱跑的孩子们显得格外刺眼。
看着看着,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心中的烦闷越发浓重。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堂堂何雨柱一世英名,怎么就偏偏败在了生孩子这方面上。
他又没像许大茂以前那样在外面到处乱搞亏了身子。就算许大茂乱搞亏了身子,那人家娄晓娥以前可也是怀了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