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想不通。
怎么这种断子绝孙的倒霉事情,就真真切切轮到他何雨柱身上了呢。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下意识转头朝后院的方向望去。
只见后院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声。接着便是许大茂口中得意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慢悠悠地从后院月亮门走出。
他走起路来步伐轻快。笼子里的鸟叫声配合着他哼的小调,整个人显得十分逍遥自在。
不过他现在倒是自在了,有的人心里可就越发不得劲了。
何雨柱忽地站起身,冲着许大茂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许太监,大晚上的你要往哪去?”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十分不友善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小爷我爱去哪去哪,你个绝户管得着吗?”
他说着,颇有几分得意地拎了拎自己手中的精致鸟笼。
“这大过年的,我不得拎着咱的小嘹亮出去溜达溜达,好好见识见识过年的四九城啊。”
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眼角露出一抹深深的鄙夷。
“看你这副愁眉苦脸的绝户模样,还管我叫太监呢。别到老了你和我一样,也被人指着脊梁骨叫太监,那可就有意思了。”
听着这些刺耳的嘲笑,何雨柱顿时火冒三丈。他刚想抡起袖子,上前和许大茂好好较量一番。
但许大茂现在可学精了。他死死护着怀里的鸟笼,一溜烟就迈开腿跑向前院。
“绝户就是绝户,小爷我说你两句你还急眼了。”
放往常的话,何雨柱被这么当面挑衅,肯定是要捏着沙包大的拳头死命追上去的。
但这回他却出奇地停下了脚步。
看着许大茂护着鸟笼越跑越远的背影,想着许大茂刚才出后院时那股子藏不住的嘚瑟劲。
何雨柱的心中,头一次在许大茂这个死对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他何雨柱现在的日子,居然连许大茂都不如了。
许大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就是个下半身废了的死太监。亲爹娘不要他,老婆跑了,连自家的房子都没了,现在只能像只野老鼠一样屈居在聋老太太的偏屋里。
但这日子过的,许大茂一天天的笑意盎然,他何雨柱却整天愁眉苦脸。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又是凭什么。
何雨柱想着想着,垂在身侧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微低着头,眼底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危险光芒。
最终在这灿烂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极其阴狠的厉色。
这个死太监凭什么能过得那么逍遥自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破天荒地早早起来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早起忙活的人有很多,整个四合院包括整个四九城到处都很是热闹。
他起床后也没去洗脸刷牙。他直接把小板凳拿出,面无表情地坐在了自家的耳房门口。
起得比他还要早的吕春梅刚好从主屋走出。她看到何雨柱今天起得那么早,那张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柱子,醒了啊?这锅里的饺子还要等会才好,你先去洗把脸吧。”
何雨柱木然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先在这坐会,等会再洗。”
吕春梅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去耳房拿了些干活的东西,又重回主屋灶台忙活去了。
何雨柱就这么一直坐在耳房门口静静等着,迎着这新一年的刺骨寒风。
就连何大清把热腾腾的饺子煮好了,亲自出来叫他进屋吃,他也只是随口敷衍说等会。
一直等到二十多分钟后,后院月亮门处终于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刚起床的许大茂,他正手里拿着个破夜壶,准备倒进胡同外面的公共厕所。
何雨柱就这么死死盯着许大茂。他看着对方一路走出中院,走出前院大门。
等许大茂的人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后,他立马站起身,做贼似的快步跑进后院。
他一路来到聋老太太的屋子里,先是和坐在桌边的聋老太太打声招呼。
“老太太早啊,新年好!”
聋老太太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柱子,你大清早的跑来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可是有好些年都没给她正儿八经地拜过年了。老太太可不认为何雨柱现在空着手跑来,就是单纯为了给她拜年。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废话,径直推门走进了许大茂住的那间偏房。
过了没一会后,他又若无其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聋老太太见此情形心里更加疑惑了。
“柱子,你进大茂那屋干啥?”
何雨柱脚下的步伐极快,根本没在屋里多做停留。他一边大步走向门外,一边低声交代着。
“没啥。老太太,一会要是许大茂问起来,你就说今天早上没人来过。”
说完这话,他就径直走出了聋老太太的屋门,一溜烟回了中院。
聋老太太看得紧紧皱起了眉。她本准备站起身进偏房去看看情况,但因为腿脚不便又懒得动弹,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许大茂提着空夜壶神清气爽地倒完回来了。
他顺嘴和屋里的聋老太太打了声招呼,便一头钻进自己的偏房里。
他随手把夜壶放在墙边后。他便满心欢喜地翻开自己鸟笼上罩着的布,打算看看自己的心肝宝贝。
结果当他把那层厚棉布往上一掀,视线往笼子里一探。
他却根本没见到自己那只心爱的小嘹亮。
看着空空如也的鸟笼。许大茂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张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这个破鸟笼,瞪着底部残留着的点点鸟屎,瞪着食槽上那还没喝完的半碗清水。
他把鼻子凑过去细细一嗅。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出小嘹亮刚才待在笼子里的那股熟悉气味。
可是现在鸟笼的小门微微敞开着,里面根本没有小嘹亮的半分身影。
鸟笼的门栓可全都是扣在外面的。除非这只鸟能成精把爪子伸长到外面,并且还得有极大的力气,不然它根本从里面打开不了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