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月的这番话让沈州面子上下不来台,沈州气的牙痒痒,但奈何对于眼前的人也无法,“那就好,那就好。”
他也只能强颜欢笑的附和,随后看向同样面露尴尬得沈知微,示意她赶紧把东西手下。
沈知微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东西,嘴上表示感谢,实际上心中早就忍不住谩骂。
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情沈知微已经无法生育,偏偏还故意拿佛像刁难。
“锦儿!速速把佛像给请到屋内。”
她转头便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转交给了锦儿。
沈泠月见眼前的人把佛像收下,也并没有故意为难,辗转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眨眼间所有宴请的宾客全都已经到来。
沈知微的心中还惦记着方才之事,虽然如今这么多的人,但她心中仍然不甘心。
她看到面前放置的酒杯,转而有了注意,她转头冲着回来的锦儿勾了勾手指,锦儿乖巧地附耳过去。
“你去在她的酒水里下点东西。”
锦儿点头转身离开。
刚刚坐在席位上的沈泠月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一阵阴凉。
在抬眸时刚好对上沈知微的笑脸,她总觉得这个笑意让人慎得慌。
其实沈泠月心中了然必定是刚才那个佛像的事情,所以才惹的沈知微生气。
以她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沈知微不会放过自己。
她的手为何如此冰凉,明明今日天气还算是不错。
宇文昀轻轻握住沈泠月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指冰凉,转头盯着沈泠月看了好久,脸色似乎也有点不太好。
他轻轻用力捏了捏,身子也忍不住靠近,“是不是那里不适?本王瞧你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沈泠月心头咯噔一下,没想到身边的人竟然观察的如此细微。
但在这个生辰宴上,有诸多的宾客在,总不能先行退场。
沈泠月温和一笑,“没事。”
奈何宇文昀将眼前的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我实在不是,咱们就先行离去,身子最为重要。”
沈泠月有些恍惚的盯着眼前人,不知为何,总是听着他所说的关心,心里暖暖的。
“妾身真的没事。”
宇文昀见她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他也没再开口。
宴会开始,众人举杯畅饮。
沈泠月并没有察觉这个酒水中有任何问题,而是小抿了一口。
宇文昀这边刚刚端起酒杯,靠近鼻尖处,就隐约觉察到这个酒水中掺杂着一丝药味。
指尖轻轻收紧,他缓缓抬起眼睛,关注着周围的动静,见周围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这才悄悄的将酒水倒去。
酒过三巡,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喝的有些晕乎。
而坐在一旁的沈泠月总觉得视线模糊,奇怪的是自己也根本就没有喝太多的酒水,怎么就莫名的犯晕。
慌乱中,沈泠月强壮镇定,轻轻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
宇文昀转头,对上绯红的脸颊,两眼泪汪汪的模样,看的他喉间发紧,但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你怎么了?”
宇文昀轻轻抚摸沈泠月微烫的脸颊,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他连忙低头检查沈泠月的杯中酒,明明只是喝了半杯不到,居然就已经醉了。
宇文昀并不知道沈泠月的酒量,单纯的以为是喝醉了。
此时也有不少的人喝醉了酒,摇摇欲坠的离去。
“来,本王先带你回去。”宇文昀费力的将人搀扶起来,正准备离开。
而他身后却听到宇文傅的声响,“靖王留步,今日难得得空,本皇子正好有些事情要与你细聊。”
宇文昀担心的看了一眼怀中人,宇文傅立马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王妃这是喝醉了呀?”
“就让其婢女搀扶着先回去吧,本皇子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与王爷聊一聊。”
“王爷该不会不想要,赏这个脸吧?”
话都已经说得如此直白,宇文昀又怎能拒绝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醉醺醺的沈泠月转交给琉璃,“仔细些。”
琉璃小心接过沈泠月,慢吞吞的挪动步子。
“王妃,你可还好?”刚刚出了前殿,琉璃看着身边人的情况,愈发的担心。
她的确没见过沈泠月喝醉酒的状态,但今日实属奇怪。
而沈泠月此刻脑袋昏胀的厉害,几乎无法听到耳边人所说之语。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甚至意识也有些消散,只能凭借着本能任由着身边的人搀扶向前走。
花园里,一道身影藏匿于黑夜之中,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两个人的背影。
明明并不是寒冷的夜,琉璃莫名感到身后一阵阴冷,心间也被不祥的预感所笼罩。
宇文昀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恋恋不舍的看着两抹身影消失在自己跟前,好久才收回视线。
“殿下想要与本王聊什么?”宇文昀心间着急,但依然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
而宇文傅这边露出一副笑颜,手里还端着酒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刚走到宇文昀跟前,一个不小心手一抖,酒水洒在了自己身上。
“哎呀,看来本皇子也真是喝多了,这样吧,本皇子现在就去换件衣裳,劳烦王爷去书房等候。”
宇文傅说完便叫自己的随从前来带领宇文昀。
宇文昀看着眼前的人脸颊微红,有些微醺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迈着步子跟着随从离开。
漆黑一片的院落,也不知是不是琉璃的错觉,总觉得身旁的人越来越重了。
“王妃,你可还好?你与奴婢说说话好吗?”
琉璃颤抖着声音问道,沈泠月此刻早已没了意识,脑袋沉沉的落在琉璃的肩膀上。
“簌簌!”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琉璃的身子吓得紧绷起来,“谁?”
她定格在原地,不敢动弹,而身后早已汗流浃背。
因为不会是什么鬼怪吧。
琉璃壮了壮胆子继续往前走,身后的黑影突然出现,不等琉璃反应,后脑勺吃痛,随后倒地不起。
身后的人垂下眼帘,视线却是落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她眼底虽是愤怒和恨意,但为了宇文傅的计划,她也只能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