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瑜琴质问张氏:

“夫人今日来帮我查验聘礼和侯府的诚意,就是这样查验的吗?”

张氏喉头猛地一噎。

脸涨通红。

薛瑜琴冷声道:“放开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符巧娘嘴里那块破布被拿走,她泪流满面。

天无绝人之路啊!

林氏瞧着眼前乱糟,不屑想着,不就是个闹事的贱人。

难道她儿子还真的会找外室养私生子吗。

薛瑜琴要非想问,那就问呗,问完处置了便是。

林氏底气十足,开口道:

“薛大姑娘说的有理,让这贱人说清楚也好。”

她看了眼日头:

“良清眼看就下值了,等他回来,一切都明了。”

好好的婚事,难不成还让个谣言给破坏了?

她才不信。

众人听她这么说,觉得掀不起什么风浪,都一起进了屋。

封老太太头疼发胀,也难得的信了林氏的话。

符巧娘满脸涕泪,默默跟在后头,心有余悸。

侯府太狠了。

刚才若薛瑜琴没有出现。

她和阿荣连命都没了。

封怀瑾来了好啊。

都放在明面上,封怀瑾不会不认阿荣这个儿子。

——

封怀瑾回来,前脚刚迈进门,后脚就被下人拽走了。

“世子快去前院看看吧,出事了,有个妇人带着孩子,说是你的。”

封怀瑾愣住,脚步不由放缓。

巧娘来府上了?

不可能啊。

她不可能这么沉不住气,更不会豁出面子。

他了解符巧娘,正经读书人家出身,家虽败落,文官世家那种儒雅体面还在。

何况符巧娘对他从来信任,若寻上门,怎么都要和他商量商量。

肯定不是巧娘。

“哪里来的贱人,胡乱攀扯我。”

封怀瑾还没冲进屋里,就先怒喝一声。

一群人齐齐看向他。

然后,封怀瑾就看见跪在地上,搂着孩子啜泣的巧娘。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寒意和恐惧从脊背腾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

气氛阴沉到了极点,众人打量的目光似刀子,吓得他后退半步。

阿荣看见封怀瑾,小跑扑到他脚边,大哭着叫爹爹,张开双臂等他抱。

“良清,可算来了,这妇人攀咬你,带了不知哪儿的野种还说是你的孩子,快说你不认识她们,我好赶紧把人撵出去。”

林氏笑着招手。

神情满不在乎。

阿荣满目惊恐,直往封怀瑾身上贴。

封怀瑾顿在原地,微张着嘴,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刚才进门的怒气一扫而空,只剩尴尬难堪。

林氏嘴角的笑僵住,心里暗暗咯噔一下。

他这反应,不太对啊。

“世子,这是你的孩子吗?”薛瑜琴指着阿荣问。

封怀瑾蹙眉,薛瑜琴怎么来了。

难道是国公府打探到巧娘和阿荣的存在,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他没做声,看向符巧娘,眼神询问。

符巧娘满脸挂泪,楚楚可怜:

“世子,我偶然遇到世子夫人,听说了你要成婚的消息,一时情急,便带着阿荣来找你......”

封怀瑾狠狠咬牙。

竟然是苏渺。

关键时候添乱!

不想让他娶薛瑜琴,直接说便是,还利用巧娘?

好生恶毒!

封老太太和林氏也气,原来是苏渺惹的祸!

薛瑜琴大开眼界。

说起来,苏渺领着符巧娘进门,算是帮了她。

这符巧娘转头就把锅甩给苏渺,自己在这儿装可怜?

真玩得一手好茶艺!

“去把那贱人给我叫来。”封老太太怒吼。

所有矛盾又转移到苏渺身上了。

薛瑜琴只觉离谱。

她又问:“世子,这是你的儿子吗,你倒是说话啊,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封怀瑾不语。

他要是承认,薛瑜琴还会嫁他吗?

符巧娘看出他的犹豫,扑到薛瑜琴跟前砰砰磕头:

“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求姑娘给孩子一条活路,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侯府的亲骨肉啊。”

凄楚可怜,显得所有人都在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薛瑜琴简直无奈。

“你不用来求我,我还没进这侯府的门呢,你该求世子才对。”

她靠向椅背,等着封怀瑾发话。

封怀瑾心中防线终于快顶不住了。

眼睁睁看着妻儿受委屈,他还算男人吗。

封怀瑾狠狠咬了咬唇,挤出这一句:“孩子是我的。”

他说好了要接巧娘进府,总有一天要让侯府承认她。

今日虽事发突然,可他做了自己该做的,承担了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封怀瑾觉得自己很伟大。

承认的那一刻,他莫名有些骄傲。

封老太太则瞬间天旋地转。

封怀瑾吞吐不言时,她就开始心慌了。

现在彻底死心了。

薛瑜琴冷哼一声,起身绕过还在磕头的符巧娘,对封家众人道:

“世子孟浪,养外室还有了私生子。

我初到侯府,你们任由这妇人逼迫我威胁我,却不阻拦,也非正经可托付的人家。

我要退亲,以往种种,皆不再作数。”

薛瑜琴看向符巧娘,

“不用求我,我与侯府没关系了。”

说罢,瞪了张氏一眼,转头离去。

张氏脸面丢尽,去追薛瑜琴没追上,气得大骂:

“我就不该信你这破落户,好腌臜的人,这么大的事儿,竟半点风声都未透露。”

“碰上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聘礼还在院中,明晃晃得却碍眼极了。

薛瑜琴那性子,得知封怀瑾有外室,不可能再嫁。

那么多珍宝,张氏得到又失去,怄得心肝疼。

封老太太心跳骤紧,胸口堵得直发疼发胀。

手拿把掐的婚事,横生变故。

她只一直说“都是误会”,却更苍白无力。

张氏骂声愈发高亢。

苏渺站在门廊外,不急着进去。

万一误伤了自己怎么办。

她且隔着游廊看戏,瞧着封老太太和林氏手忙脚乱得无用的解释。

真痛快。

张氏无意久留。

她得赶快回国公府。

薛瑜琴去英国公面前告了状,她就更被动了。

苏渺这时候走上前,特意和张氏撞个正着。

张氏对上她平静神色,只以为她什么都不知,竟莫名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

苏渺愚蠢,每次都被蒙在鼓里。

她何尝不蠢呢。

怎么还能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偏就信了那封老太太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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