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御书房里却灯火通明。
几十根红烛把大殿照得宛如白昼。
地上、椅子上、书案上,到处堆满了账册和公文。
皇后沈婉儿和小姨苏玉真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手里捏着朱砂笔,正埋头苦干。
旁边站着十几个小太监,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像陀螺一样来回搬运着卷宗。
“啪!”
沈婉儿把手里的毛笔重重摔在桌面上。
她实在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一趴,直接瘫在了书案上。
这一下,那本就傲人的胸口直接压在了桌面上,硬生生让书案凭空承受了几十斤的压力。
衣襟被挤压得变了形,大片雪白呼之欲出。
“不干了,本宫真干不动了!”
沈婉儿揉着发酸的手腕,满脸怨气地嘟囔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满朝文武全被陛下砍了个干净,现在倒好,六部九卿的活儿全压在咱们姐妹俩头上了。”
“这天天起早贪黑地批折子、算账本,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苏玉真坐在旁边,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去。
她本就身子骨偏弱,加上刚怀了身孕,此刻也是累得眼皮直打架。
为了省点力气,苏玉真也学着沈婉儿的样子,把胸口抵在桌案边缘,借着桌子的支撑力勉强坐直。
那惊人的规模同样被挤压出一道夸张的弧度。
“好妹妹快别动气了。”
苏玉真放下笔,伸手替沈婉儿揉了揉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抚。
“陛下现在在外头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北蛮八十万大军眼看就要兵临城下。”
“城里还要抓内鬼,还要筹集粮草。”
“咱们在后宫帮不上别的忙,只能替他把这些繁杂的政务给理顺了,总不能让陛下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吧?”
“还是小姨心疼朕啊!”
大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赵乾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径直走了进来。
他刚把苏媚收拾得服服帖帖,又听完霍战那边水淹世家老鼠的汇报,心情大好。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己这两个千娇百媚的美娘子,像长工一样趴在桌子上加班。
尤其是看到那两道被桌案挤压出的夸张曲线,赵乾心里猛地一热,紧接着又泛起一阵心疼。
他走上前,毫不避讳地一手一个,直接把沈婉儿和苏玉真揽进怀里。
“两位爱妃受苦了。”
赵乾低头在沈婉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顺手帮她捏了捏酸痛的后颈。
“这阵子确实是特殊时期。”
“世家那帮老狗把持朝政这么多年,被朕一锅端了,这文官系统算是彻底瘫痪了。”
“朕这也是实在找不到信得过的人,只能委屈你们了。”
沈婉儿顺势靠在赵乾怀里,撇了撇嘴。
“臣妾委屈点倒没什么,可玉真现在怀着龙种,哪能跟着这么熬夜?”
赵乾点点头,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顺便安排人给她们弄点补品。
“报!”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海公公甩着拂尘,一路小跑冲进御书房。
“主子!”
“宫门外来了个怪人!”
赵乾眉头一皱,松开两女,转过身来。
“大半夜的,什么怪人?”
海公公喘着粗气赶紧汇报。
“回主子,是个穿着长袍,拿着羽扇的穷酸书生。”
“这人大半夜跑来敲宫门,说是毛遂自荐,要投靠陛下。”
“他还大言不惭地说,北蛮大军压境,满朝文武无人能解,只有他能替陛下分忧,献上退敌之策!”
赵乾听完,非但没有发火,脑子里反灵光乍现。
穷酸书生?毛遂自荐?
他猛地想起之前激活的红色词条【智囊团】!
这词条的属性是每三天自动刷新一名顶级谋士投靠。
算算日子,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这特么简直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啊!
刚刚还在头疼这满桌子的公文没人批,头疼那八十万北蛮大军怎么对付。
现在专业的代练终于上线了!
“快!”
赵乾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赶紧把人给朕请进来!”
“记住,是请,客客气气地请,谁要是敢怠慢了先生,朕砍了他的脑袋!”
海公公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旨。
没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赵乾站在御案前,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跨过门槛,从容不迫地走进大殿。
这人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里摇着一把羽毛扇。
面容清癯,留着三绺长须,走起路来大袖飘飘,透着一股子超凡脱俗的仙气。
这扮相,这气质。
简直跟赵乾前世记忆里那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诸葛丞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草民诸葛宏光,参见陛下。”
诸葛宏光走到殿中央,收起羽扇,双手交叠,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大礼。
赵乾看着他这副仙气飘飘的卖相,心里的信任度当场就拉到了三分。
长成这样,要说肚子里没点货,那绝对是老天爷瞎了眼!
“先生快快免礼!”
赵乾赶紧走下台阶,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
“来人,赐座,上好茶!”
太监们赶紧搬来一张太师椅,端上热气腾腾的大红袍。
诸葛宏光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羽扇轻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赵乾搓了搓手,直接开门见山。
“诸葛先生,既然你大半夜来敲宫门,想必是对如今的局势了如指掌。”
“朕也不绕弯子。”
“如今京城里,朕手里只有五万刚招募的新兵。老兵跟被招募的土匪,加在一起则是四万左右。”
“城内世家余孽虽然被朕打压,但还藏在暗处伺机捣乱。”
“城外,北蛮女帝拓跋红的八十万铁骑,最多还有五天就能兵临城下。”
“粮草、军械、城防,全都是烂摊子。”
赵乾盯着诸葛宏光的眼睛,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先生既然敢说能替朕分忧。”
“那朕就考考先生。”
“依先生之见,这京城,咱们该怎么守?这死局,咱们该怎么破?”
沈婉儿和苏玉真也停下了手里的笔,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怪人。
面对赵乾抛出的一连串致命难题。
诸葛宏光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随后放下茶杯,手里那把羽扇缓缓摇动了两下。
“陛下所言极是,如今大夏的局势,确实是危如累卵。”
“不过,在草民看来,这局并非死局。”
诸葛宏光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从容自信。
“若想守住这京城,甚至反败为胜,至少还有三点可以争取。”
“只要陛下能将这三点做到极致,拓跋红的八十万大军,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赵乾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土鸡瓦狗?
这口气比自己还大!
“先生快讲,哪三点?”赵乾迫不及待地追问,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诸葛宏光收起一根手指,目光直视赵乾。
“这第一点。”
“陛下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修补城防,也不是整顿兵马。”
“而是立刻派出使臣,出城去见拓跋红。”
“议和!”
这两个字一出来。
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婉儿和苏玉真脸色大变。
赵乾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议和?
老子刚才还写信骂拓跋红是小娘皮,还给她寄了一套猫耳娘的渔网装,让她洗干净在床上等着。
你现在让我去议和?
退一万步说,就算老子拉得下这个脸。
人家八十万重兵压境,摆明了是要灭国,能答应议和?
赵乾看着诸葛宏光,语气变得极其不善。
“先生,你莫不是在拿朕寻开心?”
“北蛮子来势汹汹,八十万铁骑每天人吃马嚼,耗费无数。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打到京城底下,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
“这种时候,朕去求和,除了折损士气,让天下人耻笑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面对赵乾连珠炮般的质问。
诸葛宏光不仅没有慌乱,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手里的羽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
“陛下觉得,草民说的议和,就是真让您去给北蛮人磕头认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