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两道气息。
都在四境左右,应该是看守。
一楼,走廊两侧,四道气息。
一道五境初期,一道四境巅峰,两道三境。
都在母亲的房间附近。
他母亲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关着。
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境巅峰,是看守中最精神的那个。
走廊另一头,还有一个人,五境初期,靠墙站着,像是在打盹。
王铁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从他现在的位置到母亲房间,大约五十米。
走廊里有两个看守,门口有一个,楼上还有两个。
他必须在不惊动楼上那两个人的情况下,解决走廊里的三个。
难度不小,但不是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从废料堆后面站起来,猫着腰,贴着墙根,往走廊方向移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宋沧澜动手了。
鞭炮和烟雾弹的声音在水泥厂正门方向炸开,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走廊里的看守立刻紧张起来,脚步声纷乱,有人在喊“外面怎么回事”,有人在往窗户方向跑。
王铁棍趁乱,加快脚步,冲进走廊。
他的速度极快,六境巅峰的气息全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走廊里的两个三境看守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拳一个,打晕在地。
五境初期的看守听到动静,转身的瞬间,王铁棍已经来到他面前。
一拳。
五境初期来不及格挡,被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门口的四境巅峰看守脸色大变,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王铁棍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挥拳打来,被王铁棍一掌拍开,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四秒。
解决了走廊里四个看守。
王铁棍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母亲坐在行军床上,看到他,愣住了。
“铁棍?”
“妈,是我。”王铁棍走过去,蹲下身,“我来接你回家。”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伸出手,想抱他,又缩了回去,指了指手腕上的黑色手环。“这个……他们给我戴了这个,说我一跑就炸……”
“我知道。”王铁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钳子,“别动,我帮你拆了。”
他仔细看了看手环的结构。
外壳是硬塑料,里面是电路板和一个小型炸药包。
线路很简单,两根线,一红一黑。
剪断红线,炸弹就失效。
但他不知道蛇信有没有留后手——万一红线是陷阱,剪断就会引爆呢?
王铁棍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渗透进手环内部。
线路走向,电流方向,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
红线是正极,黑线是负极。
没有第三根线,没有备用电路。
他睁开眼,用钳子剪断了红线。
手环上的红灯灭了。
王铁棍把手环从母亲手腕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蹲下身,从床底下摸出另一个炸弹。
同样的结构,同样的线路。他剪断红线,红灯灭了。
“走。”他扶起母亲,“我们从后面出去。”
外面,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密集。
宋沧澜的佯攻起了效果,蛇信的人正在往正门方向集结。
王铁棍扶着母亲,从检修口钻进了排水管道。
管道里很臭,但母亲没有抱怨,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
“妈,忍一下,很快就出去了。”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二十分钟后,两人从排污渠口爬了出来。
方芳带着人冲过来,扶住母亲。“伯母,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母亲摆摆手,回头看着满身污泥的王铁棍,眼泪又流了下来,“铁棍,你身上怎么这么脏……”
王铁棍笑了。“没事,洗洗就干净了。”
他转向方芳。“送我妈回云栖山庄,路上小心,可能会有追兵。”
“明白。”方芳扶着母亲上了车。
母亲拉着王铁棍的手,不肯松开。“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事。”王铁棍拍了拍她的手背,“妈,你先回去,我晚点就回来。”
母亲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最终松开了手。
车子发动,驶离了排污渠。
王铁棍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在尘土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母亲救出来了。
现在,该跟蛇信算账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凯莎的电话。
“头儿,伯母上车了?”
“嗯。”王铁棍说,“蛇信在哪?”
“还在水泥厂里。”凯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从正门进去了,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衣服,一个穿红衣服,应该就是黑蝰和赤练。”
王铁棍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进去找他。”
“头儿,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王铁棍打断她,“你们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跑掉。”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向水泥厂正门。
枪声已经停了,烟雾弹的烟雾在风中慢慢散去。
地上有几摊血迹,分不清是谁的。
水泥厂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半掩着的大铁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王铁棍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唐装,国字脸,浓眉,嘴角带着笑意。
蛇爷。
不,蛇信。
王铁棍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不是陈建民。”王铁棍说,“陈建民只是你的替身。”
蛇爷笑了,那笑容跟之前在清风茶楼里一模一样,但眼神变了——不再是温和的商人,而是冰冷的蛇。
“王铁棍,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个沙哑的中年男声,而是一种低沉、阴冷的嗓音,“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王铁棍看着他。“我妈已经救出去了。”
蛇爷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我知道,你以为你赢了?”
他抬起手,按下了口袋里的遥控器。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但不是爆炸声。
蛇爷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拆了炸弹?”
王铁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蛇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后退一步,一挥手。
两道身影从他身后掠出,一黑一红,如同两道闪电,扑向王铁棍。
六境初期。
正是黑蝰和赤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