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蝰的速度更快。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已经来到王铁棍面前。
一柄黑色的短刀从袖中滑出，直刺咽喉。
刀锋上涂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有毒。
王铁棍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向他的肋下。
黑蝰身形一转，避开拳锋，短刀横削，直奔王铁棍的脖颈。
两人在院子里交手，刀光拳影，真气激荡。
黑蝰的招式阴狠毒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不留余地。
赤练没有急着出手。
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冷艳的脸。
她的武器是一条细长的软鞭，缠在腰间，此刻还没有出鞘。
王铁棍一边与黑蝰缠斗，一边分神留意着赤练的动向。
两个六境初期，如果同时出手，他应付起来会很吃力。
但如果一个一个来，他还有胜算。
黑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分神，攻势更猛。
短刀连刺，一刀快过一刀，刀刀不离王铁棍的要害。
王铁棍连续避开七刀，第八刀时不再闪避，硬生生用手臂挡住了刀锋。
刀锋划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王铁棍的拳头也同时轰在了黑蝰的胸口。
黑蝰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你的手……”黑蝰盯着王铁棍的手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王铁棍低头看了看伤口。
血是红色的，没有变黑，没有发紫。
他早就服过白婉晴配制的解毒丸，再加上真龙之血的霸道抗毒性，一般的毒对他无效。
赤练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松开抱胸的双手，缓缓抽出腰间的软鞭。
鞭子通体暗红，像是浸过血，鞭梢系着一枚银色的铃铛，叮当作响。
“一起上。”她的声音很冷。
黑蝰点了点头，抹掉嘴角的血，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两人同时出手。
黑蝰的短刀从左侧刺来，赤练的软鞭从右侧横扫。
一刀一鞭，配合默契，封死了王铁棍所有的退路。
王铁棍不退反进，硬接黑蝰的刀锋，同时一脚踢向赤练的手腕。
黑蝰的刀划破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赤练的软鞭被他踢偏，鞭梢的铃铛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叮当作响。
三人缠斗在一起，刀光鞭影，拳风掌劲，打得飞沙走石。
王铁棍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
黑蝰和赤练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像是训练过无数次。
又一刀划过王铁棍的腰侧，鲜血染红了衣服。
赤练的软鞭同时抽在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疼。
王铁棍咬牙，不退反进，一把抓住黑蝰的刀锋。
刀刃割破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没有松手。
另一只手握拳，狠狠轰在黑蝰的面门上。
黑蝰惨叫一声，鼻梁骨碎裂，鲜血喷溅。
他松开短刀，踉跄后退。
王铁棍夺过短刀，反手掷向赤练。赤练侧身避开，但就在这一瞬间，王铁棍已经冲到她面前，一拳轰在她腹部。
赤练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软鞭脱手落地。
她捂着肚子，嘴角溢血，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腹部的剧痛让她无法发力。
王铁棍没有追。
他转过身，看向蛇信。
蛇信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盯着王铁棍，眼中满是寒意。
“六境巅峰。”他的声音很冷，“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王铁棍没有说话。
他浑身是血，肩膀上、手臂上、腰侧，到处都是伤口。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像一潭死水。
蛇信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下去。
王铁棍的心猛地一沉。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水泥厂的方向，是东边——云栖山庄的方向。
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做了什么？”
蛇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你以为我只有一个计划？你救走了你妈，但你妹妹呢？你那些女人呢？”
王铁棍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你派人去了云栖山庄？”
蛇信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着他。
王铁棍转身就往外跑。
“拦住他！”蛇信吼道。
黑蝰从地上爬起来，扑向王铁棍。
赤练也挣扎着站起来，捡起软鞭，甩向他的腿。
王铁棍头也不回，一拳轰飞黑蝰，同时纵身跃起，避开软鞭。
他落地后继续狂奔，冲出了水泥厂的大门。
身后，蛇信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王铁棍，你跑不掉的！你妹妹在我手里！你那些女人也在我手里！”
王铁棍冲出水泥厂，冲进树林，找到自己的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云栖山庄的方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凯莎的电话。
“头儿——！”
“蛇信派人去了云栖山庄。”王铁棍打断她，“所有人，全部回山庄！”
凯莎倒吸一口凉气。“明白！我马上带人回去！”
“宋沧澜呢？”
“他还在水泥厂外围，我带他一起走。”
“别等他了。”王铁棍说，“你先回去，让宋沧澜自己赶过来。”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车速表指针在飙升，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但他觉得还是太慢。
蛇信。
他低估了这条蛇。
他以为蛇信的底牌是水泥厂里的炸药，是母亲手上的炸弹，是黑蝰和赤练这两个六境杀手。
但那些都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在云栖山庄。
王铁棍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徐薇的笑脸，白诗雨的撒娇，叶小花的温柔，温浅浅的调侃，沈音音的依赖，苏曼的成熟，冷月的清冷，小七的活泼，白婉晴的温婉，姜绾的优雅，李思贤的羞涩，贺知意的天真，还有妹妹秀秀……
她们都在云栖山庄。
如果蛇信的人真的闯进去了……
王铁棍不敢往下想。
他猛踩油门，车子再次提速。
手机响了，是方芳。
“老大，伯母已经安全送到山庄了。但是……山庄外围发现可疑人员，至少十几个，正在往这边靠近。”
王铁棍的心沉了下去。
“多少人？”
“我这边看到的有十几个，小七说监控里还有更多，至少三十个。都是武者，三境到四境不等。”
“你们先守住。”王铁棍说，“我二十分钟就到。”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三十个武者，三境到四境不等。
加上黑蝰和赤练虽然被他打伤，但还能战斗。
蛇信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必须赶回去，必须在蛇信的人冲进山庄之前，回到她们身边。
云栖山庄，警报声刺耳。
小七蹲在监控室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几十个红点正在从四面八方靠近山庄。
她调出了外围的监控画面——一群黑衣人，分成三组，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带着武器。
“凯莎姐，他们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小七对着对讲机喊。
凯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知道了，你守住监控室，别让任何人进去。”
“明白！”
凯莎站在主宅门口，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步枪。
她身后，十几个龙卫的兄弟一字排开，枪口对准院门。
方芳带着刚回来的六个人，守在后门。
宋沧澜还在路上，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她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头儿，你快回来。
王铁棍的车子在公路上狂飙。
手机又震了，是沈青璃。
“王铁棍，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妈救出来了。”王铁棍说，“但蛇信派人去了云栖山庄。”
沈青璃沉默了一秒。“我过去帮你。”
“不用。”王铁棍说，“你留在城北，盯着那个仓库，蛇信可能会把重要东西转移。”
“可是……”
“没有可是。”王铁棍打断她，“我这边能应付。”
沈青璃沉默了片刻。“那你小心。”
电话挂断。
王铁棍把手机扔回副驾驶，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云栖山庄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