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是想帮上你们嘛！”都说到这个关头了，柳蓝生也不装了，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不想再遇到事的时候永远只能躲到一边去了，我也想帮上你们的忙，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好吧，这个理由真是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柳若曦一时间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只能嗔怪地上前拍打了一下柳蓝生的脑袋，说道：“那你也不该背着我一个人去鬼市！”
“鬼市是什么地方？”
“整个京城最幽暗、最危险之所在！”
“就是爹娘还活着的时候，不到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不会考虑鬼市……”
“那里的人，要么是凶恶无比的亡命之徒，要么就是诡异难测的江湖左道……你虽也跟着我做了不少事，但对这些江湖之事终究还是所知甚少，说不得就被什么人给骗了。”
“被那里的人骗，轻则损失一点钱财，重则丧命！”柳若曦完全没有了此前飒爽女贼的模样，反而是变得有些唠叨。
柳若曦却很喜欢这种唠叨，乖乖站在那里，点着脑袋嗯嗯个不停，眼看着柳若曦把话说完了，这才拍着脑袋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陈提在一旁看了半晌，眼看着姐弟二人要把这件事情翻过篇去，这才开口笑问道：“这鬼市是处什么所在？”
他开口问了，柳若曦连忙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介绍说道：“鬼市处在京城地下，本是用来交易一些明面上不好贩售之物的地下市场，后来进入的人越来越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不知从何时开始，多出了一些诡异难测的左道之徒，连带着出现了一些令人悚然的货物与交易。”
“朝廷还在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将其清剿干净，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到了后来的民国政府，同样也是如此。”
“我爹娘还在的时候，就对鬼市讳莫如深，避着那里走，对我也有诸多告诫；爹娘去了之后，我曾好奇去那里逛过几回，虽然鬼市有一定的秩序，但依旧有着诸多凶险，一个不小心看走眼，就有可能挨宰送命。”
“吃过两次亏后，我就理解了爹娘留下的告诫是多么正确，从此之后也避着那里走了，不到实在走投无路的地步，实在不愿再去。”
“就连前番被政府的人设下天罗地网抓拿，我与蓝生宁愿逃去外地，都不愿去鬼市暂避……”
听到这里，陈皮对于京城鬼市已经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忍不住心中发热，很有前往鬼市一探的冲动。
没办法，实在是那里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多年以来，鬼市不知吸引了多少左道邪修，在那里交易的货品当中，多的是各种冤魂厉鬼，不少还是刚刚采摘炼制出来的。
其中甚至还有南洋来的小鬼和佛牌，东洋的怨灵与小神，关外的出马仙与萨满……
“看来这京城是真来对了，这里就是我的风水宝地呀！”陈皮已经在畅想，如果自己将鬼市当中的这些资粮全部吃掉之后，能将龙象镇狱经的魔法进度推到何等地步了。
正好，他的藏术空间当中堆积着如山般的金银，正愁用不掉呢。
“不过，鬼市那些不分善恶的奸商，好像不配用我这些真钱啊。”陈皮看着柳蓝生，口中喃喃自语着说道。
通过柳若曦的介绍，他已经听明白了，这鬼市就是天子脚下蔓延出来的阴影与黑暗，其中藏污纳垢，什么人都有，不只有左道邪修，还有各种罪恶。
不然那些新鲜的怨鬼幽灵都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就连面对顾客，这些人也是毫无是非观念和道德准则，更别提什么诚信经营了。
到底能不能买到心仪的东西，会不会被坑，这全靠顾客自己的眼力见。
若是花了大钱却被骗，买回去的只是废品，或者因买卖而丧命，那只能说明买主自己不行，说出去只会成为鬼市卖家中的笑谈。
每年因此而死者不知凡几。
“这样的人，似乎正该用我的贪欲银来惩戒一二。”陈皮心中嘀咕，眼神变了又变，精光闪烁，使得被他盯住的柳蓝生一阵心惊胆战，搞不清楚陈皮要干什么。
“我问你，你花多少钱在鬼市买了什么东西？”陈皮稍微正经了一点，对着柳蓝生发问道。
“呃，就这个。”柳蓝生有些支吾地摸出了一块染血的祖宗牌位，对着陈皮递了过来。
这祖宗牌位颇为袖珍，比之正常的牌位小了许多，一掌足以抓握。
陈皮接过之后仔细验看，发现此物虽然触之如冰，有股阴冷的气息，但却只是幽魂怨鬼在其中久居而留下的痕迹罢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点异常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换言之，就是柳蓝生被骗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柳蓝生大惊，连忙抢回牌位，二话不说咬破指尖便往上面滴血。
这下子陈皮知道牌位上面的血迹是怎么来的了。
鲜血滴落在牌位之上，很快就被牌位中的寒意冻结出冰碴，除此之外，却再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鬼魂从中钻出，柳蓝生也没有如那摊主所言，失去一部分精气。
“这这这……”柳蓝生终究还是太过年轻，看样子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眼珠子当场就瞪大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愤怒地把手中牌位往下扔去，口中怒骂道：“奸商！该死的奸商！”
“我去找他算账！”说完这话，他便气冲冲地想要转身出去，却被柳若曦一把拉了回来。
“好了！”柳若曦叹了口气，说道：“损失些许浮财而已，不必放在心上，重要的是你要通过这件事情得到成长，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在自家姐姐的镇压之下，柳蓝生又能说什么呢？只能乖乖低头吃下这个哑巴亏。
陈皮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将那牌位从地上捡起，拍打了一下，将灰尘和脏污全部擦去之后，当着二人的面就往口中塞去，吞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这块牌位也是被一只老鬼长久住过的，沾染了不少阴气，可以被饕餮之胃炼化。
如今天地末法，陈皮也是没办法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在姐弟二人震惊到无言的眼神注视下，陈皮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胸口，随后便对着柳若曦说道：“你说错了，这鬼市我们是非探不可。”
“因为你这弟弟着了人家的道，”陈皮伸手一指柳蓝生，神色严肃异常：“你没看出来吗？他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看似正常，实际上已经丢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