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条路,就是陛下硬气到底,拒绝列国的所有要求,甚至当众处置横川国使团,和列国撕破脸。”
“可诸位想过没有,横川国背后,是古祁国。”
“他若是处置了横川国使团,就是打古祁国的脸,必然会引来古祁国的震怒,甚至会引发两国大战。”
“他若是拒绝列国的要求,这近二十个国家,就会立刻倒向古祁国,联手对付我大尧。”
“到时候,古祁国铁骑南下,列国群起而攻之,大尧边境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周瑾的声音,陡然拔高。
“到了那个时候,穷兵黩武,引来外患,置江山百姓于不顾,这不是昏庸无道,又是什么?”
“我们依旧有充足的理由,请出打王金鞭,废黜他的政令,甚至可以逼他退位,另立新君!”
“无论他选哪一条路,都是死路!”
“无论他怎么选,我们都有了名正言顺,请出金鞭的理由!”
话音落下,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轰然爆发!
“好!好!好啊!”
镇国公赵鸿远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
“周贤侄!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没错!无论他萧宁怎么选,都是昏君之举!我们都有理由请出金鞭!”
英国公张骥也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我就说,他萧宁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这次,他是彻底栽了!”
“不管他选软的还是硬的,都落不到好!我们都能抓住他的把柄!”
定王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在暖阁里来回踱步。
“太好了!太好了!”
“隐忍退让,就是卖国求荣!强硬应对,就是穷兵黩武!”
“这次,他萧宁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个死局了!”
“我们终于有机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周望看着自己的儿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意。
他之前有多绝望,现在就有多兴奋。
他猛地看向众人,高声道:“诸位!事不宜迟!”
“我们现在就该定下盟约,明日国宴之上,无论陛下怎么应对,我们都要统一口径,抓住他的错处,立刻联名上书,请出打王金鞭!”
“没错!”
荥阳郑氏家主郑坤立刻附和,眼里满是贪婪的光。
“只要请出金鞭,我们就能逼他收回新政,恢复我们世家的权力,把那些寒门官员,全都踢出朝堂!”
“让这大尧,重新回到我们世家和皇室共治的日子!”
赵郡李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的家主,也纷纷开口,一个个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明日国宴之上,萧宁进退失据,颜面尽失。
他们拿着金鞭,当庭训诫,逼萧宁低头认错,收回所有损害他们利益的政令。
他们这些世家勋贵,重新把持朝堂,回到三百年里呼风唤雨的日子。
暖阁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众人围在一起,开始详细商议。
怎么联名,怎么联络老太师府,怎么盯着国宴上的动静,怎么在第一时间抓住萧宁的错处,怎么引导朝野舆论。
一条条计划,被迅速敲定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狂热与期待。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被萧宁打压了三年,憋屈了三年,终于等到了翻盘的机会。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狂热的脸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一场针对萧宁的阴谋,已经悄然织就。
只待明日,溪山国宴之上,万国瞩目之时,轰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