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这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早已被守在院外的锦衣卫暗桩,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夜色之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镇国公府,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养心殿的御书房里,灯火依旧通明。
萧宁看着手里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世家勋贵,打王金鞭。
很好。
正好,明日国宴,一起清算。
深夜的皇宫,万籁俱寂。
只有养心殿的御书房,灯火依旧通明,如同沉沉黑夜里,唯一不熄的炬火。
萧宁端坐于御案之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镇国公府暖阁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密谋,都被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动怒,也没有半分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良久,萧宁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殿角阴影处,轻轻摆了摆手。
“唰 ——”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闪身而出。
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来人正是铁拳。
他一身玄色劲装,脸上带着铁面,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躬身垂首,沉声道:“陛下。”
萧宁放下手里的密报,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亲自去一趟。”
“把大相许居正、右相霍纲、原大相郭仪、左相边孟广、兵部尚书庄奎,即刻请到御书房来。”
铁拳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抱拳拱手。
“臣,遵旨!”
话音落下,他再次闪身,如同融入墨色的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没有惊动殿外的任何一个值守太监和禁军。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萧宁端起桌案上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望向洛陵城城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五大世家,开国勋贵,打王金鞭。
很好。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三百年的世家桎梏,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不是靠温水煮青蛙,就能慢慢瓦解的。
必须用一把猛火,把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全都逼出来。
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而这次溪山国宴,就是他为这些人,准备好的火葬场。
洛陵城的深夜,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
朱雀大街上,除了巡逻的禁军,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可一辆辆乌木马车,却接连从各个府邸驶出,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相许居正的马车里,他身着常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心里满是疑惑。
深夜传召,而且是同时传召了他、霍纲、郭仪、边孟广、庄奎五位核心重臣。
这绝非小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
明日便是溪山国宴,万国来使齐聚,最关键的节点。
难道是列国使团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陛下查到了什么谋逆的动静?
许居正想了一路,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却始终猜不透,陛下深夜紧急召见,到底是何用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几位大人的马车里,也都是同样的疑惑。
右相霍纲,如今还帮户部尚书扛着户部的事务,管着大尧的钱袋子。
他坐在马车里,手里还拿着国库的账册,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