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可算到了。”
“陛下在御书房里,等着诸位大人呢,请随咱家来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
但也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跟着王德全,迈步走进了皇宫。
穿过层层宫阙,走过长长的御道,很快就到了养心殿外。
王德全停下脚步,躬身道:“诸位大人,陛下就在里面等着,请进吧。”
几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定了定神。
由许居正领头,郭仪紧随其后,几人鱼贯而入,走进了御书房。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人齐齐躬身,对着御座上的萧宁,行三叩九拜之礼。
萧宁放下手里的朱笔,抬眸看向几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五人再次叩首,这才起身,垂首站在一旁,等着萧宁开口。
萧宁对着旁边的太监示意了一下。
太监立刻上前,搬来了五张椅子,放在了御案下方。
“都坐吧。深夜召你们前来,扰了你们的清休,辛苦了。”
萧宁的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朝堂上的威严,像是和心腹老臣闲话家常一般。
可几人心里的疑惑,却更重了。
陛下越是温和,他们就越猜不透,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几人躬身谢恩,依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却都坐得笔直,目光紧紧看着萧宁,等着他的下文。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萧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深夜召你们前来,也没有别的大事。”
“就是想问问你们,今日早朝,朕颁布的那份溪山国宴百席名单,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看的。”
这话一出,五人瞬间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陛下深夜紧急召他们前来,竟然是为了问这件事。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错愕和迟疑。
今日早朝之上,陛下颁布那份名单的时候,态度何等强硬。
宗室、勋贵、世家,近百位朝臣齐齐跪倒劝谏,陛下都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说出了“抗旨者斩立决”的狠话。
那个时候,他们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可现在,陛下深夜单独召他们前来,主动问起这件事,问他们心里是怎么看的。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试探他们的忠心?
还是说,陛下真的后悔了,想听听他们的意见,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几人心里各有思量,一时间都没有开口,御书房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萧宁看着几人迟疑的模样,淡淡一笑,再次开口。
“怎么?都不敢说?”
“早朝之上,宗室世家围着朕哭嚎劝谏,你们不敢说话,朕能理解。”
“现在这里,只有朕和你们五人,都是朕的心腹肱骨,没有外人。”
“你们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直言无妨,朕恕你们无罪。”
“朕就想听听,你们的真心话。这份名单,如此设置,可有失偏颇?”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人再也没有了迟疑。
许居正作为大相,百官之首,率先站起身,对着萧宁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陛下,既然您这么说,那臣就斗胆,直言不讳了。”
萧宁点了点头,道:“许相但说无妨。”
许居正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字字句句,都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陛下,臣以为,您定下这份百席名单,初衷与本心,没有半分问题。”
“从龙功臣,陪着陛下九死一生,平定内乱,安定天下,开创中兴盛世,他们有功于国,配得上这百席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