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国库出了什么纰漏?
不对,国库存银充足,粮草齐备,就算是真的开战,也足够支撑三年之久,绝不会出问题。
那陛下深夜召见,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大相郭仪的府邸,离皇宫最近。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臣,早已睡下,却被宫里来的太监叫醒,听闻陛下紧急召见,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起身更衣,乘车赶往皇宫。
他坐在马车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思索。
他是是萧宁父亲的知己好友,看着萧宁长大,比谁都了解这位年轻帝王的性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
深夜同时传召五位核心重臣,必然是有天大的事,要和他们商议。
而且这件事,必然和明日的国宴脱不了干系。
难道是,陛下后悔了?
后悔那份百席名单,把宗室、勋贵、世家,彻底得罪死了?
郭仪摇了摇头,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太了解萧宁了。
这位年轻帝王,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执拗,比谁都强硬。
只要是他定下的事,就绝不会回头。
更何况,那份百席名单,是陛下亲自拟定,早朝之上当众颁布,甚至说出了 “不会更改” 的话。
绝不可能反悔。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郭仪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而另一边,边孟广和庄奎,两位手握兵权的武将,更是满心疑惑。
两人的府邸相邻,几乎是同时接到了传召,干脆同乘一辆马车,赶往皇宫。
马车里,边孟广皱着眉,沉声道:“庄尚书,你说陛下深夜召见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驿馆里的那些列国使臣,出了什么乱子?”
庄奎摇了摇头,虎目里满是疑惑。
“不好说。”
“陛下的密报,可是比咱们任何一个人灵通,真要是列国使臣闹了什么乱子,陛下应该第一时间调兵,而不是先叫我们去御书房议事。”
“更何况,禁军和皇城守卫,都没有任何异动,应该不是兵变之类的急事。”
边孟广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会是什么事?总不能是为了明日国宴的安保吧?”
“安保的章程,我们早就递上去了,陛下也批了,万无一失,绝不会出问题。”
庄奎叹了口气,道:“别猜了。”
“等到了御书房,见了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皇宫承天门外。
五辆马车,几乎是前后脚,同时抵达了宫门之外。
许居正、霍纲、郭仪、边孟广、庄奎,五人相继下车,在宫门外碰了面。
“许相,郭老相爷。”
几人互相拱手行礼,脸上都带着同款的疑惑。
“诸位,你们也猜到陛下深夜召见,是为了什么事了吗?”
霍纲率先开口,压低了声音问道。
许居正摇了摇头,苦笑道:“猜不透。”
“我想了一路,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也没想明白,陛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深夜把我们几人同时叫来。”
郭仪抚着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道:“想来想去,也只有明日的溪山国宴,能让陛下如此紧急地召我们前来了。”
“国宴?”
边孟广愣了愣,道:“国宴的所有章程,都已经定好了,安保、流程、接待,全都万无一失,还能出什么问题?”
庄奎也点了点头,道:“是啊。”
“就连列国使团那边,锦衣卫也盯得死死的,他们就算有什么小动作,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几人站在宫门外,你一言我一语,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宫门内的总管太监王德全,快步迎了出来。
看到几人,立刻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