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站姿很直,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多年还没倒下的老树。
官方的人,看来大家真的都安全了。
听夏没想到司战和阿财会来接她,还有暗枢的人在暗地里保护着。
宁书渊看到司战,想起自己脸上的头痛。
“听夏,我们晚上九点就飞帝京了。”方志远看她朋友来了,有些惊讶。
听夏果然厉害,在M国有那么多朋友就算了,来港城还有。
“好,我有分寸。”
听夏也没跟司战回暗枢,只是见了阿珍,聊了工作。
“听夏,我手下有个人,说是认识你。”阿珍想到这个事,欲言又止,“她叫孟心柔。”
听到阿珍的话,听夏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孟心柔。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想起来了。
上一次见她,还是去救阿珍的时候。
“她怎么样?”听夏问,倒不是关心,只是觉得,她那样自认为自己是女主的人,不会老老实实的认命。
阿珍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听夏意外的评价:“挺能吃苦的。”
听夏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没说话。
“是阿财告诉我她和你的事,我才知道你们之间有关系。”阿珍凑近了一点。
阿财在旁边点了点头,难得开口:“我当初也觉得她不像老实干活的人。”
“哦?”
“结果她真干。”阿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每天早上六点就到店里,帮忙洗菜、切菜、擦桌子、拖地,什么活都干,从来不挑。有客人刁难她,她也不发火,就笑着道歉,赔不是。我一开始还以为她装,观察了两个月,发现她是真的变了。”
听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停机坪上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上。
白色的机身,蓝色的尾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没想到孟心柔会变成这样,也许她现在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了吧。
一个又蠢又坏的人,经历那些事以后,也没见坏得明白些。
阿珍继续说:“她从来不说自己的事。就干活,干完活就走,不跟同事聊天,不参加聚餐,也不交朋友。有时候我觉得她像一台机器,上了发条就一直转,转到没电为止。”
听夏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孟心柔的事,跟她没有关系了。
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都是她自己选的路。
阿珍看了看她的表情,识趣地换了话题:“你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再回港城?”
听夏收回思绪:“大概要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阿珍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去大西北。”听夏说,“那边有项目,要待多久不知道。”
她现在手里掌握着多项技术,所以她想去撑起国家脊梁。
阿珍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多带点厚衣服,那边冬天冷。”
听夏看着阿珍,她结婚以后,好像开朗了许多。
可能被阿财的二哈属性传染了吧。
“知道了。”听夏说。
阿珍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被苦得皱了一下眉,然后把杯子推到阿财面前:“你喝,太苦了。”
阿财面无表情地端过去,一口喝了半杯。
司战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咖啡他一口没动,放在面前,热气慢慢散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听夏看向司战,感觉他最近成熟了许多。
司战抬起眼,看向她,“姐姐,我觉得暗枢的力量,够用了。”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想用它在港城建立秩序。”
听夏来了兴趣,“什么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