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志接过信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另外,”陈主任的目光又落在听夏身上,“虞听夏同志,你的学籍问题已经处理好了。学校那边的手续有人代办,你不用操心。这三个月,就当你在正常上课。”

听夏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学校的事也安排好了。

她没开口问过,也没找人办过,有人已经替她把这些琐碎的事情处理完了。

她偏头看了封政枭一眼。封政枭没看她,正在跟陈主任低声说些什么,侧脸在机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但听夏知道,这件事是他办的。

陈主任一行人先走了。

方远志和周敏华也走了,方远志走的时候步子很急,大概是想赶紧回家。

宁书渊还站在听夏旁边,两个行李箱在他脚边,一左一右,像两个乖巧的随从。

“有人来接你吗?”听夏问。

宁书渊点了点头:“司机在停车场等。”

“那你去吧。”

宁书渊看了她一眼,没有马上走。

他弯下腰,把两个行李箱的拉杆收起来,竖好,推到听夏身侧。

“你的行李。”他说。

听夏看着那两个行李箱,又看着他:“你推了一路,就是为了给我送到这儿?”

宁书渊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直身体,看着听夏,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说出来的只有两个字:“明天见。”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薄荷糖,白色的,圆圆的,包装纸上印着一只企鹅。

“飞机上发的,”他说,“你不喜欢吃飞机餐,饿的时候含一颗。”

听夏接过来,塑料袋在他手指上挂了一下,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你什么时候拿的?”

“下飞机的时候,跟空姐要的。”

宁书渊说完转身走了,这次没再回头。

他的背影消失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外面是帝京的夜,深蓝色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夏低头看着手里那几颗薄荷糖,站了两秒,然后把塑料袋塞进口袋里。

封政枭的车停在停车场B区?

他拉开后座的门,等听夏上了车,自己才绕到另一边坐进来。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听夏一眼,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里很安静。

帝京的夜景从车窗外流过。

听夏有些兴奋,还是在家里好啊。

很快车子在南粹巷口停下。

司机下了车,帮他们打开车门,然后把听夏的行李从后备箱拎出来。

封政枭朝他点了点头,司机便退到一边,没有跟进来。

离开了四个月,四合院还是老样,隔壁的炮台却被风吹歪了。

进门后,听夏便坐在沙发上不想动,虽然不累,但是这种身心放松的感觉真好。

封政枭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听夏没有说话。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个客厅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琥珀,所有的东西都被包裹在里面,安静的,停滞的。

封政枭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凉凉的,带着薄茧的粗糙感。

听夏偏头看他。

他坐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封政枭。”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很累?外交部是不是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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