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政枭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听夏,目光很深,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外交部比当市长轻松多了。”他说。

听夏起身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他的脸很立体,颧骨的轮廓如刀削般分明,硌着她的手心。

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皮肤下骨头的形状。

封政枭闭上了眼睛。

听夏凑过去,吻了他。

不是以前那种蜻蜓点水式的吻,是认真的,慢慢的,带着想念和不舍。

封政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听夏。”封政枭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嗯。”

“我很想你。”

听夏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烧,不是那种猛烈的、灼人的火,是那种被压了很久、闷烧了很久的暗火,温度很高,但不烫手。

“我也想你。”她说。

封政枭的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相拥着,一室温情。

窗外的月色高悬,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帝京的夜很深,星星很少,但南粹的院子里有一盏灯,一直亮着。

第二天早上,听夏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许是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封政枭起床她竟然不知道。

床单上还有余温,枕头上有松木味的香水气息,淡淡的,像他还在。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旁边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早餐在厨房里。”

听夏看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

封政枭的字很好看,笔锋凌厉,但不张扬,像他这个人。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刚好能入口。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帝京的早晨阳光很好,金色的光线穿过玻璃,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没有人,他已经去上班了。

吃完早餐,听夏去了听雨集团。

邢钊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

他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摞文件,每一份都贴了标签,颜色不同,分类清晰。

看到听夏进来,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老大啊!你终于回来了!”他叫她老大的时候,语气跟以前一样,流里流气的。

“邢钊,你这四个月辛苦了。”听夏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了一下。

邢钊也坐下来,把文件一份一份地介绍给她。

税务申报、年检、供应商合同,每一样都说得清清楚楚,数据、日期、金额,全都记在脑子里,不用看文件。

“商总和霍总帮了不少忙。”邢钊说到这里的时候。

听夏翻着文件,点了点头。

邢钊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商总今天还来了呢,说您来了让我告诉他一声。霍总下午过来。”

听夏抬起头:“他们在?”

这两人把听雨集团当成桑腾和夏舟了?

“商总在您办公室,说帮您整理一些资料。”邢钊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辞,“他来了大概……一个星期了。每天都来。”

听夏没说什么,合上文件,站起来。

“我上去看看。”

电梯在顶楼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听夏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金色。

商千白坐在她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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