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川换了鞋走进厨房，从柳容月手里接过菜盆把她往外推。
“出去等着，我来吧。”
柳容月被他推出厨房后，李桂兰也识趣的出来了。
家里但凡顾明川回来，总是他掌勺，倒是没别的，柳容月喜欢。
柳容月站在门口，和以前一样看着顾明川熟练的翻炒，突然没头没尾的问。
“明川，你说马景国那孩子，能在大比武上拿名次吗？”
顾明川回过身来，诧异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马景国？”
柳容月摊了摊手，实话实说。
“你下午和人家比枪法这事，估计整个军区都知道了吧？”
顾明川再次见识到八卦的传播威力，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
“很有可能拿到名次，我看他不管是技术还是心态，都很稳。”
柳容月满足了好奇心，转身就走了。
开什么玩笑，谁愿意在厨房门口闻油烟味啊？不如回去抱可爱的晴晴。
晴晴正醒着，看见柳容月就笑，柳容月拿过来今天写的新故事给她念。
也不知道晴晴到底听没听懂，反正笑的是更欢了，口水都流了出来。
晚饭很快端上桌，是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李桂兰抱着晴晴坐在旁边。
晴晴看着大人们吃饭，急得咿咿呀呀地叫，伸手去够桌上的碗。
李桂兰把她抱远了一些，她嘴巴一瘪，差点哭了。
柳容月赶紧夹了一筷子菜，自己吃了，冲晴晴做了个“好吃”的表情。
晴晴愣了一下，这下是真的哭了，瞪着大眼睛控诉自己的亲妈。
李桂兰叹了口气，把晴晴转了个身，不敢让她看了。
顾明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突然开口说。
“容月，周日我陪你去友谊商店买衣服，顺便给晴晴也买两身。”
柳容月正在喝汤，听见这话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担心的问。
“你不是忙吗？比武的事那么多，别为了这种小事耽误了。”
顾明川拿起筷子又放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陪你不是小事。”
虽然话这么说柳容月很开心，但还是劝道。
“你有事你就先忙，我和妈一起去也一样的，到时候带着李姨也一起。”
李桂兰在旁边看着，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也开心起来。
吃完饭，顾明川收拾碗筷，柳容月抱着晴晴上了楼。
她给晴晴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哄她睡了。
晴晴躺在小床上，小手举过头顶像一只投降的小青蛙。
顾明川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窗边，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光。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把晴晴抱出去好不好？”
柳容月吓的转过身，每次顾明川这么说都没好事，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顾明川继续说，“那个沈成风如果再找你，就告诉我。”
柳容月连连点头，就算顾明川不叮嘱，她也要这么做的。
第二天一早，顾明川刚到办公室，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
这部电话平时很少响，响了就意味着有要紧事。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是顾传文的声音，带着疲惫。
“明川，胡家那条线，查出点东西了。”
这个速度，倒是和顾明川估摸的差不多，他问道。
“什么？”
“胡兰芳留下的那些信，其中有一封提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现在在京市，职位不低，而且跟你们军区有关系。”
顾明川的眉头皱起来吗，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军区的人物关系。
他想了想，开口了：“爸，您说的是......”
不等他说完，顾传文就打断了他。
“电话里不讲，晚上你过来一趟，当面谈。”
顾明川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个人的名字。
傍晚顾明川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顾传文的书房。
顾传文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那摞信，顾明川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开口。
他没有绕弯子，从那摞信里抽出一张推过来，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清。
“王主任说，只要胡家配合，调令的事他来办。”
顾明川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不禁问了一句，“那个王主任？”
顾传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反问一句。
“还有几个王主任？”
周敏君从部队系统脱离出来的早，现在的工作也和他们系统没关系。
看着父子里打哑谜，不禁说了一句。
“你们父子俩到底打什么哑谜呢，在家有什么事不能直说的，是防着我？”
顾传文不敢再绕弯子，开始详细给周敏君介绍起来，说的那叫一个事无巨细绘声绘色。
“哎呀，就是那个人，五十来岁，白面书生，是个四眼龟，说话也慢条斯理的。”
“你记不记得，前几天他还碰到过我们，笑眯眯的叫你周主任。”
周敏君这才在脑子里对上号，她不禁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
“虽然他也在军区，但是和我们家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总不能挡了他的路吧？”
顾传文叹了口气继续说，“现在问题在于，证据不够，胡兰芳死了，死无对证。”
“光凭一封信，说明不了什么，毕竟我们私底下查到的，也上不了台面。”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周敏君也跟着叹了口气，顾明川突然把那封信拿过来收好。
他斩钉截铁的开口说，“爸，这件事我来查，正好也让我试试刀。”
顾传文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忙不迭的把所有信都推给了顾明川，诚恳地说。
“既然这样，这些你都拿回去吧，年轻人嘛，能者多劳嘛。”
周敏君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嘴里骂道。
“有你这么对孩子的吗？”
听了这话，顾传文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不服气的说。
“都结婚有孩子了，还孩子呢？”
“我和你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十几岁出头就出来了，他都快三十了，还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