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沈姑娘在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沈济初抬头一看,顿时一喜。
“周姐姐?”沈济初欢喜的快步迎上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娘子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欣慰,“哎呀,妹子你看着可比在路上的气色好多了!”
“都是托周姐姐的福。”沈济初客套了两句。
周娘子笑呵呵的道:“上次我们不是在你的指点下带了一批青石砚过来吗?你猜怎么着?
那砚台在晏城居然能卖出四倍的高价!所以我们商行的东家就让我快些再补一批货过来。”
“真的?”沈济初真心替他们高兴,“那是得动作快些。”
从古至今做生意就讲究时效性,哪个时代的商人都不傻,知道某个东西能挣钱,都会争先恐后的扑上去。
周娘子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里,便压低声音道:“不过我今天来是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说。”
沈济初一听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把人带进后院。
“周姐姐,我请你帮忙打听的事可是有消息了?”沈济初有些急切。
周娘子眼底闪过一丝怜悯,“你打听的尚书府那位小公子在一个月前就病了,病得很严重,沈尚书请了许多人去治都没什么起色。”
“我还听说那位小公子的亲姐姐,也就是沈家三小姐,前些日子在庄子上得急病死了,小公子应该就是因此才会病倒……”
沈济初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那位小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周娘子她的真实身份,平白给人招来危险,她只是请她打听一下沈敬哲的情况。
“这个不是很清楚,”周娘子摇头,“不过我离开的时候好像听人提过,他的病已经药石罔效……”
沈济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
原主的记忆中,沈敬哲的身体素质并没有这样差,怎么会一病不起,还……
沈济初忽然想起沈清容,双眼猛然大睁。
是了,一定是沈清容做了什么!
“周姐姐,你们这次什么时候回京?”沈济初很快冷静下来,看着周娘子问。
周娘子叹气,“我这次是给他们带路的,我家宝儿也没跟来,所以我得早些回去,最快明天。”
沈济初沉思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周姐姐,”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想跟你一起回京。”
周娘子一愣,“你回京做什么?你的药堂才开起来,两个孩子还那么小……”
“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回去一趟。”沈济初没有多解释,语气却不容置疑,“周姐姐再捎我一程?”
周娘子爽朗一笑,“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你真放心把孩子留下啊?”
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二十来天,她那两个孩子那么小,这妹子还真敢走?
沈济初抿了抿唇,“我会交代好的。”
赵桂香和云竹都是她买来的,签了死契,孩子交给她们还是能放心。
再说了,不还有顾衍吗?有他盯着,整个晏城谁敢作妖?
周娘子拍了拍她的手,“那成,明天辰时咱们城门口见。”
“多谢周姐姐。”沈济初感激道。
送走周娘子,沈济初连忙将赵桂香、云竹、周明远和刘全几个叫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而后又急匆匆的去了军中。
……
北疆大营。
顾衍正在操练新兵,听说沈济初来找他,连忙扔下手中的长枪跑了过来。
“沈姑娘?出什么事了?”他见她神色凝重,心里一紧。
沈济初勉强笑了笑,而后目光严肃的对他道:“小五,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怎么了?”顾衍立刻直起身子,神情有些紧张,“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们了吧?”
“不是,是我要离开晏城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沈济摇头,“想请你帮我照看济初堂和两个孩子。”
顾衍愣了一下,“啊?你要去哪?”
“回京城,”沈济初没有隐瞒,但也没有细说,“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我亲自去办。”
顾衍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事,但看她那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没有追问。
“行,”他拍了拍胸脯,“济初堂和安安、宁宁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沈济初唇角微弯,“那我先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你救了我爹的命,我帮你照看孩子,应该的。”顾衍摆摆手,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一个人回京?路上安全吗?”
“我跟商队一起走,路上有人照应。”沈济初简单说了下和周娘子的约定。
顾衍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给她,“这是我们忠勇侯府的令牌,你在京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忠勇侯府找管事,他们会帮你。”
沈济初接过令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小五,多谢。”
“别跟我客气。”顾衍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爽朗,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沈姑娘!”
沈济初回头。
顾衍张了张嘴,想说“你早点回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路上小心。”
沈济初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
第二日清晨,晏城城门口。
沈济初和周娘子等人汇合。
都是熟人,寒暄几句后便出发了。
回去的路上因为不需要沿路售卖货物,没怎么耽误时间,十天后就到了京城。
这一路上沈济初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周娘子看出她有心事,也不多问。
只不过进京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马车从南门进城,刚拐进主街,路过一家医馆时,沈济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沈尚书家的小公子怕是不行了……”
“哪个沈尚书?”
“还有哪个?礼部沈尚书啊!他家那位小公子,才十岁,病了一个多月了,听说请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
“可怜见的,他姐姐前些日子才没了,现在弟弟又……”
沈济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